他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洛尔和?齐能猜得到他要?说的是什么?,是一句“您真的觉得留在太尉府是正确的选择吗”。

    同样的话,狄叔也说过。但当时,他并没有太在意,因为他在太尉府有想要见到的人,所以,直接无视了狄叔的话。

    可如今细细想来,他无视狄叔的话,是一个极大的错误!

    他紧攥着拳头,神色凝重。

    五年前他带人逃来京都时,太尉曾应允会帮他报仇,会找到与他失散的妹妹,条件是这五年都得帮他办事。可五年过去了,他的仇不仅没有报,妹妹也没找到,反而?将他带来的人折了进去。

    来的时候,他身边跟了将近百人,如今加上他都不到二十个。

    该死……

    洛尔和?齐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了下。

    两个黑衣人对视了眼,也没有说什么?,替他包扎好后退出了房间。他们是下属,洛尔和?齐是主子,决定是主子做,他们听从便是。

    即便是死,只要是为了洛尔和?齐这个主子死的,他们也算是尽忠职守了。

    房间里,很?快便只剩下了洛尔和?齐一个人。他坐在床上,紧皱在一起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时间过的还真是快,五年时间就这么?结束了。

    他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满是无奈的叹息一声后,再次握紧。

    翌日,洛尔和?齐去找太尉禀告任务。

    邹越没有想到轩辕昂居然还在查当初北渝刺客一事,有些诧异。但,洛尔和?齐的人已经拼死将那些有可能说漏嘴的北渝刺客解决掉,轩辕昂倒也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了。

    如今他真正需要?担心的,是很快要抵达京都的北渝使团,还有中秋节后的选秀大典。

    邹越摆了摆手:“若是无事,你便退下吧。”

    但洛尔和?齐站着没走。

    邹越疑惑着抬起头来:“你还有事?”

    洛尔和?齐望着邹越,面色严肃:“太尉大人可还记得当初我们定下的约定?”

    邹越一愣。

    洛尔和?齐又道:“已经过去五年了,我家人的仇,太尉大人准备何时替我去报?”

    “啊,这个嘛……”

    “还有,我妹妹呢?”洛尔和?齐盯着他:“除去第一年时,太尉大人有说过你在追查我妹妹的事,之后的四年,你就好像根本不记得了这件事一样。太尉大人可还记得答应过要?帮我找与我失散的妹妹?”

    “洛尔和?齐啊,”邹越笑着站起身来:“这你也知道,大凉如此之大,要?找你妹妹一个小姑娘实?在是不容易啊。还有,你家的仇……你自己也知道那涉及西域皇族,那不是件容易的事,我身在京都,也确实只能一步一步来,着急也是急不来的啊。”

    “……”

    “这样吧,你先安心在府内休息,若是我找到了你妹妹的消息,会立刻派人告知与你。听说你昨夜受伤了,这几日你就好好歇息,伤好之前,不必再去执行任务了。”

    邹越笑着拍了拍洛尔和?齐肩膀,看似面容温和。

    可这副模样看在洛尔和?齐眼里,却只觉得有些厌恶。

    他道:“既然如此,那我便等候太尉大人的好消息了。”

    “好好好。”

    临走前,洛尔和?齐又说:“还有,太尉大人若是下次派人去执行任务,还请不要?再喊我的人去,我带来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只剩下十来个了,还请太尉大人给?我留几个人。”

    “……好,没问题。”

    洛尔和?齐转身走出邹越书房。

    邹越看着洛尔和?齐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脸上笑容随即消失,脸色严肃起来,稍稍低下头的模样好像在思索些什么?。

    而?走出邹越书房的洛尔和?齐,心情更差了。虽然早就猜到在邹越这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但每次都是一样敷衍的话,让人听着,还真是火大。

    家仇难报,他也知道,可找他妹妹这件事难道也很?难?以太尉府的势力,不可能找不到一个西域小姑娘!!

    他就根本没有找!

    洛尔和?齐心里?憋着一口气,这会儿的火气不小。要?是邹越不找到他妹妹,他绝不会再给?他做任何事!

    走出院子,迎面碰见邹子干。

    邹子干喊他:“洛尔和?齐!”

    洛尔和?齐愣了下,握紧了双手,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大步离开。

    邹子干站在原地,眼中满是疑惑,他没听到自己喊他?怎么不理自己一下?!昨天的任务没完成?,挨骂了?!

    皇宫,御书房。

    轩辕泊带着轩辕昂前来面见宇文缙,汇报昨夜发生的事。

    昨夜轩辕昂发现的那处地方,虽说人都死了,可他们身上还留有痕迹。穿着普通大凉百姓衣裳的人,其实是北渝人,他们身上的纹身与数月前在轩辕府前刺杀的刺客一样。

    另外,杀掉这些北渝人的黑衣人,身上没有北渝纹身,就情势来看,黑衣人应该是去灭口的,可他们的身份奇怪,暂且不知来自哪一方的势力。

    除此之外?,轩辕昂还从黑衣人的身上找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不一样的东西?”宇文缙挑眉:“什么?东西?”

    轩辕昂将从黑衣人身上找到的东西放在宇文缙面前的桌子上。那是一块金色的令牌,还有一堆样式一模一样的金色手镯,只不过手镯内环上雕刻着些许不一样的花纹。

    看起来像是什么?文字,但宇文缙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