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要走,轩辕昂面带微笑伸出手拉住了他肩膀:“想跑?我说你这几?天怎么天天往外面跑呢,原来是急着去见陛下。”

    轩辕昂又掂了?掂手?中的香囊:“这又送发簪,又送香囊的,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个已经定……”

    “情?”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轩辕昂便在轩辕铮脸上看?到了些许往日绝对看不?见的情?绪。

    眼下有些泛红,耳朵根也有点红,视线移开,似是不太好意思。

    轩辕昂愣住,瞬间握紧了?手?里的香囊。继而眼神错愕,不?是吧?真的假的?

    手?中有些被硌着的感觉。

    轩辕昂还没从轩辕铮和陛下的事情?里完全缓过?神来,又被手里的香囊给吸引。他仔细摸了摸,这里面好像有别的东西,有点硌手?。

    “这香囊里好像有别的东西,”轩辕昂将香囊递还给轩辕铮:“有点奇怪。”

    轩辕铮楞楞的接过香囊:“奇怪?”

    他试着摸了摸,确实,正常的香囊应该是柔软且轻,可陛下送来的香囊怎么有点重?感觉像是在里面装了?一块石头。

    轩辕铮与轩辕昂对视了?眼。

    轩辕昂提议:“要不?,打开看?看??”

    轩辕铮小心翼翼拆开香囊的封口,摊开掌心,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最先被倒出来的,是一堆风干的花瓣,隐约可见粉嫩颜色。香囊里的重物被卡住,轩辕铮用力甩了两下,才将东西从里面倒出来。

    而后,一块有些许磨痕的四方形铁块稳稳当当落在了轩辕铮掌心中。

    轩辕铮与轩辕昂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后,瞬间睁大眼睛,这是……长安军的军符!!

    什么情?况?!

    轩辕铮和轩辕昂立即去找轩辕泊,将军符交给他过?目。经轩辕泊确认,这的确就是不久之前交给陛下的长安军军符。

    轩辕泊紧皱着眉头,满眼的疑惑不?解。站在他身前的轩辕铮与轩辕昂也是几乎同样的神情?。军符才交到陛下手?中没有多久,陛下为何忽然还给了?他们?!

    而且,没有任何征兆,还是夹带在给轩辕铮的礼物中。

    轩辕泊看?向轩辕铮,神色凝重:“铮儿,这段时日你见过?陛下是不是?”

    轩辕铮犹豫了?下,还是点头。

    “那陛下可有和你说过什么和军符有关的话?或者,你可有在陛下面前提起过军符的事?”

    轩辕铮皱着眉摇头:“没有。”

    两者都没有。

    陛下没有提起过军符的事,他更加不?可能在陛下面前提起军符的事。军符在陛下手?里,本就正常,他好不容易才和陛下关系和缓,怎么可能会说那样的话?!

    他也没有想到陛下会忽然将军符还给轩辕府……

    昨夜见着陛下时,陛下一切正常,也未曾说过?什么奇怪的话啊。

    轩辕铮低下头,不?由沉思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静舒走上前来,瞥了眼轩辕泊手?中的军符,又看?向正思索着什么的轩辕铮,缓缓开口:“既然军符是放在陛下送给铮儿的东西中一起送来的,想必,陛下的意思是将军符放在铮儿手里吧。”

    轩辕父子三人皆是相同诧异表情看?向许静舒。

    许静舒又道:“陛下将军符交给铮儿,便算是等同于交到了轩辕府手?中。但直接交给夫君您,肯定会引起太尉或是其他有心之人的怀疑,可陛下以这样的方式将军符给铮儿,我们几个都想不到,别的人,又怎么可能想得到?再者……”

    许静舒缓了?口气:“如果北渝使团入京都,来者不?善,昨日铮儿在大街上当众殴打北渝四皇子,定是得罪了他们。陛下将军符给铮儿,也是给了?他自保的资本。”

    军符在手,便能号令边境数十万的长安军。当初统领边境、震慑邻国的轩辕府,如今依旧是那个轩辕府。

    别说是北渝四皇子,即便是北渝皇帝来了,这面子也不?能不给。

    轩辕铮暗暗握紧了?双手?。

    轩辕昂看?了?轩辕铮一眼,眼中有些许深意浮现。

    而后轩辕昂道:“那母亲觉得?,军符是先放在铮儿那里,还是放在父亲这里比较好?”

    “都一样……”轩辕铮淡淡开口:“只要军符在轩辕府,不?论在谁手?中,都一样。”

    他抬起头来,语气略着急:“父亲,母亲,大哥,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剩下的事,你们商量好了之后告诉我一声就行。”

    话音刚落,轩辕铮便转身跑走了。

    轩辕泊摇了?摇头,盯着手?里的军符,紧抿着嘴唇。陛下此番用意,是要让他们轩辕府重掌兵权。可若是让太尉与他人知晓了?此事,陛下往后在朝中,想必又要变成昔日那般左右为难的处境。

    他握紧军符:“昂儿,你现在马上去将严丞相请来商议此事,我们轩辕府绝不?可辜负陛下信任。不?论是北渝使团,还是太尉邹越,绝不?能让他们伤害到陛下!”

    “是!”

    轩辕昂很快离开。

    许静舒伸手挽着轩辕泊胳膊:“夫君,先回房间吧。”

    轩辕泊点了点头,随许静舒一同回了?房间。

    房门关上时,轩辕泊忽然开口:“夫人,你觉不?觉得?,现在的陛下,和以前好像不太一样了?”

    许静舒一愣。不?由想起数月前宇文缙深夜来访轩辕府的事,那时候的陛下给她的感觉就有些奇怪,她本以为陛下知晓太妃离世一事有古怪后,肯定会有所?动作,可时至今日,居然毫无动静。

    皇宫里的消息,也越发严密,他们的人能打探到的,屈指可数。可更别提是陛下居住的清风殿,那里面的事,是一点儿也打探不出来。

    这种事情?,说不奇怪,那肯定是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