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自喜本想直接问她宫云路说什么了,但不知道怎么又觉得他可能会说些不便复述的话,于是接过手机,亲自查看。

    “听说你还在公司,情况如何?注意休息,不要太劳累。”

    宫云路犹豫许久,到底还是没能打上那句“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他什么都做不了,此时如果他是个普通人或许更好,即便什么都不做,至少还能陪在她身边。

    宫云路握着手机,心里空空荡荡的。

    片刻,他接到了简自喜的回复:

    “情况不妙,僵尸围城,好在食水充足,打算静等风声过去。你注意劳累,不要太休息,多为老板创收。”

    短短两句话,宫云路又活过来了。

    他不自觉咧开嘴。

    老板叫他冲业绩,任谁看都是暗示他晋升吧?

    他回了个萌萌的小兔点头,扭头对教练说:“今天再加练半个小时!”

    教练:“你先从地上爬起来再说吧。”

    得,又练疯一个。

    第42章

    自简父前往欧洲后,简美优每日的睡眠时间,就没有超过四小时的时候。

    她忙着将之前提出的项目推进到不可中途而废的程度,也忙着将做过的项目彻底查漏补缺,好叫人在任何情况才都挑不出她的毛病。

    她不能休息,任何一个漏洞都可能成为接下来这场大战中的阿喀琉斯之踵;她也不敢停,因为她一旦停下来,就会不住想到此时正位于大洋彼岸的父亲。

    善于做好万全准备的简美优总是忍不住想到那个“万一”,又千次百次的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来。

    她不想有那个万一。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公司的墙早就不知被老鼠打了不知多少个洞。

    这天,简父前往欧洲名为参加会议,实则是去接受治疗的消息不胫而走,终于爆发。

    上午,消息只是在公司内部略有发酵,下午,整个cbd圈子传遍,晚上,全网整整齐齐铺满了通稿,公关组全员加班,也遏制不住事态。

    舆论失控两个小时后,简美优紧急召开股东会议,宣布即日起自己将接手简家集团,直到简父归来。

    之前在会议室外曾试图拉拢简俊青的那位股东向简美优发难:“小简董,在场的都是我们自己人,简董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你是不是得跟我们交个底?我们也得做好准备不是?”

    此人名叫赖少友,简美优背后叫他癞□□,最是擅长阴谋诡计,无理搅三分。

    简美优的新项目害他蛋糕被分走,他早怀恨在心,现在简父生死未卜,他是隐藏的炸弹之一。

    简美优态度冷淡:“目前正在积极的治疗中,有什么新进展,我自然会向各位汇报。”

    赖少友不肯结束这个话题:“夫人在国内,你们三个小的也在国内,难道简董就一个人在国外做手术?啧啧,要我说,你们姐弟三个,或许能力不弱,人情味却半分没有,自己亲生父亲都不管,以后遇见困难还能顾及我们这些小股东吗?”

    在场的股东听到这里,都露出些许思索的神情。

    简美优额头青筋直跳,却又不好回答。

    既然是股东会议,简自喜当然也在场,排资论辈,她坐在最末尾。

    见简美优被赖少友胡搅蛮缠,她冷笑一声,仗义执言:“我们集团到底是个做正经买卖的公司,还是养老院?做老板的不帮着股东赚钱,难道等着给股东把屎把尿披麻戴孝?”

    “赖董,您要是想要这样的服务,我最近倒是有个剧缺投资人。您投一千万,我们定期探望,您投两千万,我们逢年过节给您个陪伴,您投三千万,到时候出殡我直接派演员过去,哭得真、哭得狠、哭得肝肠寸断您有面,怎么样?”

    赖少友拍案而起,指着简自喜的手指都发抖,显然气得不轻:“你!”

    简自喜眉头轻蹙:“您怎么还拿手指头指人啊?太不礼貌了吧?”

    久违的,赖少友体验了一把秀才遇上兵的感觉:“你简直无理取闹!我不跟你计较!我不想别人说我欺负小辈!”

    简自喜一句不肯落:“赖叔叔请坐。”

    赖少友瞪眼看她,不坐不可能,可坐了倒显得他受了这小丫头的摆布一般,他僵持片刻,到底还是坐下了。

    简美优跟简俊青都没想到简自喜还有这一手,简自喜对他们两个飘过去个轻佻的眼神,二人当即心领神会。

    他们两个在公司任职,当然不能跟股东翻脸。

    简自喜就不同了,她是简家人,身份在这儿摆着呢,有发言权但又没有实权,骂就骂吧,谁还能管得着她?谁还能把她怎么样?

    接下来的会议中,他们姐弟三人两个红脸一个白脸,将那些刁钻的股东一个个镇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