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雨声浩大,隔着车库门都听得一清二楚,被困车库的两人一时找不到回家的办法,又不想抛弃家里的猫,纷纷掏出手机,在各自的群里发:【我俩都没带钥匙,现在就在家门口,回不去家了】

    几秒钟以后,俞衡那边群里有消息发来:

    费铮:【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子臣:【你也有今天】

    韩星:【/笑哭找开锁吧】

    而何砚之这边……

    徐舟:【??砚哥你居然出门了】

    杨新楠:【常规操作,坐下】

    不约而同遭到嘲讽的两人立刻不服地回怼回去,这时杨新楠忽然说:【不对啊,你在车库里?你家车库不是可以直接通到家里吗?】

    何砚之:【能是能,但我忘记钥匙放哪了】

    杨新楠:【……】

    等等,钥匙?

    何砚之也不知怎么,或许是困境下求生的本能,他脑子里忽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赶紧直起身,扒开主副驾之间的扶手盒,从里面摸出一把钥匙。

    他非常惊喜地拍拍俞衡胳膊:“找到了!”

    “找到什么?”俞衡正在怼费铮,闻言回头,“这也不是家里钥匙啊,你太久不出门,连家门钥匙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不是,”何砚之赶紧伸手一指,“那个门,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不记得钥匙放在哪了吗?”

    俞衡:“……”

    虽然但是,为什么会在车里找到钥匙?

    他一脸难以置信地接过钥匙,一言难尽地说:“所以,你就把钥匙放车里?要是有人撬了你车,岂不是等于能直接进你家?”

    “呃,”何砚之有点尴尬,“这不是也没人发现吗,你看你都开了这车这么久,也没发现这里有把钥匙。”

    “我发现了,”俞衡表情更加难以言喻,“但我一直没往那方面联想,以为是什么不用的废钥匙,我哪知道你一个残疾人还能往车里扔钥匙。”

    “……”

    其实,好像不是他扔的。

    似乎是他提车的时候让人家直接把车开到家里来,因为是信的过的人,就给了他一把钥匙,让他从车库进来,结果对方走的时候忘了还钥匙,给他打电话,他懒得再去开门,就说直接放车里就行了。

    然后……他就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第67章 丢猫

    不管钥匙是怎么被遗忘在车里的,这个节骨眼上都算救了他们一命。俞衡赶紧拿着钥匙去开门,试了试,发现真的能打开。

    他长舒一口气,赶紧把何砚之接回家。

    由于突降大雨,两个人或多或少都淋湿了,俞衡生怕某位去了墓地又淋雨,明天就得医院见,赶紧给他换了身干爽的睡衣,又倒热水。

    何砚之自我感觉良好,认为生病那是不可能的,他非常敷衍地喝了两口水,便操控轮椅要去别的地方。

    却突然听到俞衡说:“……等等,你站住。”

    何砚之疑惑回头,只见对方表情古怪地盯着地面——地面上有两条他刚刚压出来的车轮印子。

    “……”

    轮椅之前在被雨打湿的地面上走过,现在回了家,带回来的泥水在白瓷砖上格外明显。

    俞衡叹气:“我昨天才刚拖干净。”

    何砚之瞬间不敢动了,正进退两难,对方忽然上前把他抱起来放到沙发上:“你先待着,我去把轮子冲冲。”

    “别冲到电路啊,”何砚之叮嘱他,“你快点,我要上厕所。”

    “憋着。”

    何砚之:“?”

    这小兔崽子长本事了?

    俞衡把轮椅提到卫生间,找了根水管把轱辘上的泥土冲洗干净,这时候何砚之在外面喊:“快点好不,憋不住了!”

    俞衡很快出来了,可他人出来,轮椅却没带出来。他再次把何砚之抱起来,对方瞬间大惊:“你干嘛?!”

    “不是要上厕所吗?”小保镖一本正经,“我带你去啊。”

    “我自己能行,用不着你。”何砚之试图挣扎,“我警告你别乱来。”

    “我不乱来,”俞衡口头表述和实际行动相反,他走到马桶前,让何砚之踩在自己脚背上,一手扶他站立,一手则去解他腰带,“来,是男人就站着尿。”

    “……你他妈的,”何砚之眉毛一拧,没忍住爆了粗口,“放开我,赶紧的!”

    “不放,”俞衡丝毫不理会他,“快,不是憋不住了吗,我帮你扶着呢。”

    何砚之:“……”

    这能尿出来才有鬼好吗?!

    他咬牙切齿,可关键部位在对方手里攥着,也不敢轻举妄动。他只感觉耳根发烫,非常想把这小子按在床上狠狠教训一顿。

    俞衡又说:“不至于吧,这负距离都负了好多次了,还在乎这点肢体接触吗?大家都是男人,大方点。”

    何砚之简直绝望了,恳求道:“放开我好吗大哥,你这样我真的尿不出来。”

    坚持了一分钟未果,俞衡终于叹口气:“好吧。”

    何砚之如释重负。

    砚总艰难地解决了生理问题,俞衡在外面洗手,并问:“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

    “都行,”何砚之暂时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你做什么就吃什么吧。”

    俞衡便不再问,随即他想起什么事:“对了,我先喂个猫。”

    ……没毛病,人吃饭,猫也得吃饭。

    自从俞铲屎官开始给大橘准备减肥餐,从猫粮换成罐头,自动喂食器就暂时休假了。这会儿他新开了一个罐头,摆在喂食的地方,左看右看却没找到猫。

    大橘这种好吃懒做的馋猫,一般闻到罐头味自己就会找来了,但今天不知怎么,居然迟迟没有出现。

    俞衡疑惑地去阳台看了看,猫砂盆也没有,遂问何砚之:“你看到猫了吗?”

    “猫?”何砚之一愣,“回家以后好像还真没见到……我下午出门的时候,它就在沙发上睡觉啊。”

    “可能钻到什么犄角旮旯去了,”俞衡也没太放在心上,“我先去做饭。”

    这猫来家里这么久,何砚之已经习惯多一个四条腿行走的家庭成员,一时看不到猫,他还怪不适应的。反正他也闲得没事干,便主动替俞衡去找猫。

    大橘常在家里活动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客厅、餐厅,俞衡的卧室、阳台,以及何砚之的卧室阳台。

    他先在客厅里找了一圈,连沙发底下都看了,并没有猫。

    随后又去主次卧分别寻找,还是没猫。

    刚开的罐头还在那里摆着,表面平整,明显没被动过。

    何砚之不禁疑惑:那么大一坨,居然还能丢了?

    这时俞衡从厨房探头出来:“还没找到吗?”

    “没啊,”何砚之把鞋柜都打开来找了,“你家猫也不是特别喜欢钻到狭窄的地方吧,跑哪去了?”

    俞衡稍作犹豫,还是决定先不做饭了,他擦干手:“我去二楼看看。”

    虽然这家里除了何砚之以外的生物都能自由去二楼活动,但一般是俞衡去的多。大橘到底是懒,底盘还低,上个楼梯十分费劲,除非是催铲屎官给它铲屎或喂食,否则轻易不上二楼。

    只有一回俞衡看到它在最下面两级台阶上趴着睡觉。

    他一步三级地跨上楼梯,去二楼找了一圈,别说猫了,连猫毛都没有。

    这时候两人终于觉得事情不太对,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俞衡皱眉道:“你确定你出门的时候锁门了吗?”

    “……我要是没锁门,咱俩至于在外面进不来?”

    “那你出门的时候有没有看到猫跑出去?”

    “没有啊,”何砚之非常笃定,“我又不瞎,那么大一只猫,要是跑出去我怎么可能不发现。”

    俞衡也觉得不太可能,只好继续猜测:“难道……是我们刚刚从车库上来的时候,我开着门接你进来,然后它跑出去了?”

    “这……有可能,”何砚之想了想说,“刚才门开了挺久的,车库里黑,我也没注意是不是有东西跑出去。”

    “……我下去找找,”俞衡拿上手电筒,“你在家待着,别乱跑。”

    何砚之心说他又不是猫,而且他就算想跑,能跑得了?

    车库里有灯,但光线不是很好,俞衡拿着手电四处寻找,何砚之只能在门口看——底下有台阶,他也下不去。

    俞衡很快去而复返,何砚之忙问:“有吗?”

    “没有,”俞衡脸色不太好看,“我刚发现车库门没关严,留了条缝,它可能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