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很喜欢看那些小孩子从天堂坠落到地狱的场景,而又因为是小孩子,所能诞生出来的情绪极为纯粹,在被彻底驯服之后,就变成了很受欢迎的“商品”。

    毕竟小孩子会给人一种无害的感觉,放在战场上,在合适的时候确实是会起奇效。

    或者去做些其他见不得光的事,那就更好操纵了。

    就算有着他们不可匹敌的力量又能如何呢?

    只是个小孩子啊,是可以被大人轻易哄骗住的小孩子啊……

    但即便当时的【爱伦·坡】心里很清楚这一点,却还是会被简简单单的“糖果”诱骗,因为他同样是个小孩子啊。

    可那个人是【织田作之助】,【爱伦·坡】很幸运的碰到了【织田作之助】!

    所以……所以……

    “我愿意为了织田先生做任何事,我真的愿意的……”

    那份小小的善意,即便到了现在可以说是被成千上万倍地偿还过了,可【爱伦·坡】还是觉得不够!

    一直一直,都是【织田作之助】为他们遮挡住了所有的风雨啊!

    或许在很多人来看不值得吧。

    织田君之死的首领【织田作之助】什么都不用做,一切事情都会由他麾下的四个孩子处理好。

    他的能力一点都不强,勉勉强强算得上是中流吧,要说他有多运筹帷幄,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所以,何德何能?

    他只是给出了一个承诺,最后也做到了。

    “织田先生,对不起……”【爱伦·坡】哭得真的很难看。

    在【爱伦·坡】刚遇到【织田作之助】的时候,他的名契正因为自我怀疑而始终都在剧烈的变化着。

    虽然他们几个人全部都察觉到了【织田作之助】身上的异样,但在那个时候,却没有人在乎这一点。

    因为他是敌人!

    可到了后来,这就是【爱伦·坡】最无法原谅自己的事情了。

    彻底陷入到了自我厌弃之中的【织田作之助】,那双蓝眼睛里已经生出了强烈的自毁倾向,甚至看起来比【太宰治】那个自杀爱好者都要更加灰暗。

    他的名契真的很简单,只是三个字而已。

    “我有罪——”

    而这个能力在【爱伦·坡】看来,更像是自我折磨。

    【织田作之助】从来都不是一个无辜的人,没有人会否认这一点。

    甚至【爱伦·坡】也承认,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织田作之助】曾经做下来的恶。

    他抱着【织田作之助】的手更加地紧了。

    【织田作之助】的领域一视同仁,只要站在这片空间之中,你犯下多大的罪,你就会得到多大的惩罚——

    福地樱痴是怎么死去的?

    是因为那一瞬间降下来的惩罚。

    那么背负了毁灭一个世界的罪孽的【织田作之助】呢?

    有书在,他不会死。

    但惩罚始终都在——

    明明做出了毁灭掉那个世界的决定的人是他们,最终选择使用书的人却是【织田作之助】……

    在不知道他们之后会去到中心城的情况下,谁做这件事情不都一样吗?

    【织田作之助】不会这样觉得。

    他只是想,毁灭掉这个世界,杀死了那么多还继续挣扎存活着的无辜的人,这么沉重的事情不该由他养大的这几个孩子背负。

    他本就罪孽深重,好像也不怕什么了。

    要是真有死后的世界,他反倒希望孩子们能干干净净地离开。

    “埃德加不用道歉。”

    【织田作之助】温柔地擦拭掉了他眼角的泪水,动作一如往昔。

    似乎每一次都是这样,不管【爱伦·坡】多努力地装出一副冷酷的模样,最终在【织田作之助】的面前都会破功,一次又一次的哭鼻子。

    他真的是逊爆了!

    太宰治就是在这个时候赶到的。

    或许是因为江户川乱步之前的提醒,也或许是现在的场景实在是太有冲击力,总之,太宰治意外地维持着一种非常可怕的冷静。

    “真抱歉打扰你们。”他笑着开口,“但是在我过来之前,乱步君可是说了,不要久留,立刻离开。”

    顿了下,太宰治的目光在两个人的身上打转,“我想,你们一定不会想要去默尔索监狱生活。”

    吸了吸鼻子,【爱伦·坡】立刻就行动了起来。

    干脆利落地将手放在地面上,面容严肃,“白鲸的控制权!”

    在他话音落下的这一瞬间,这一片土地的生命力就彻底地被作为代价献祭掉了。

    从此以后,这里将毫无生机。

    非常时刻,【爱伦·坡】也就顾不得那么些了。

    在突然出现在手边的透明面板上操作了两下,白鲸很快就调转了方向来到了这里。

    和另一边只是垂下一条软梯不同,这一次的服务可以说是非常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