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御膳房和尚宫局“懂规矩”,她就能得到实惠,得到便宜。

    坐到膳桌前,舒清妩一眼就看到中间那道葱烧海参,瞧那油亮的色泽,应当也是出自李有味的手笔。

    “很好,”舒清妩微微一笑,“冬日里食海参最是滋补,一会儿撤桌,你们也一人尝一只。”

    美滋滋用完一顿午膳,舒清妩便去院中散步,锦绣宫说大很大,说小也很小,最起码冷风灌不进后院,正午时分还是有些暖意的。

    刚用完丰盛的午膳,舒清妩也不立即睡下,上午睡了个回笼觉,这会儿她倒是一点都不困。

    “一会儿去小仓库里找找,看看有没有剩余的素缎残料,我下午要做针线。”

    素缎是顶好的料子,一年也不过就冬日里或者陛下赏赐时才能得,舒清妩要取素缎,一看就是有意为之。

    “残料还有些,有灰色、青色和月白色,小主要什么颜色的?”

    舒清妩想了想,道:“要月白的吧,做个海上生明月荷包正正好。”

    一听这花纹,云雾就立即明白过来,这荷包是给陛下做的。

    “是,奴婢明白了,前几日尚宫局送了年礼来,正巧有最上乘的金银丝线,奴婢也一并取来。”

    舒清妩笑道:“还是你贴心。”

    在院中溜达了好几圈,舒清妩竟是浅浅出了些汗,回了寝殿坐下,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透着舒服。

    “下回平安脉是什么时候?”舒清妩问云烟。

    云烟正坐在暖炉边烤橘子,听罢想了想:“大约在小年节后还有一次平安脉,今岁就算结束了。”

    舒清妩点点头:“提前预备好红封。”

    云烟把橘子剥开,一瓣瓣放到白瓷碟上,再又取来小茶壶,放在炉子上烧水。

    “御膳房刚送来的玫瑰花露,小主且尝尝,冬日里品最得宜。”

    配着浅浅甜甜的玫瑰香,舒清妩接过云雾做好的绣绷,坐在阳光下开始一针一线忙碌起来。

    嘴里说着要好好敬重陛下,那就得有点诚意,这个小荷包虽不贵重,却是她亲手所做,年节时托人送过去,也算是她的年礼。

    舒清妩的针线顶好,原本在家中就有名家教导,后来进了宫,为了恭维太后娘娘也苦练了许久的绣工,现在再用来,可谓是随心所欲,简单几针就够露出碧波荡漾。

    这么一做,一下午时光就匆匆而逝,待金乌西斜,舒清妩便放下绣绷,仰头抻了个懒腰。

    云烟给她在水晶杯里续了些玫瑰花露,问:“小主晚上可要沐浴?”

    舒清妩最喜洁净,便是冬日也要两三日沐浴一回,她是个讲究人,自己不嫌费事,宫人们就也不觉得费事。

    “今日出去转了一圈,好生出了些汗,还是沐浴吧。”

    云烟福了福,刚要退出去准备热汤,转眼就听外面又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舒清妩微微抬起眉头,同云雾对视一眼。

    云雾迎出去,不多时便进了寝殿内,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欢喜意。

    “小主,陛下翻了您的牌子,召您今日侍寝。”

    第10章

    她前日才刚侍寝过。

    按着萧锦琛的性子,短时间应当不会再进后宫,可此时却又翻了她的牌子,这令舒清妩略有些迷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长发,十分不解到底是那一点吸引了萧锦琛的注意。

    最后她坐到妆镜前时,看着镜中美丽青春的自己,多少有了些许感悟。

    “陛下还是看中我这张脸。”

    她确实算是数一数二的美人,打小就漂亮,年幼时去学堂读书,也总有那少年郎看到自己走不动路。

    或许对于皇帝陛下来说,长相最重要,要不然她上辈子也不能从一众嫔妃里脱颖而出,成为最后的那个赢家。

    不,只赢了几年而已。

    舒清妩对着镜子正在臭美,听到边上云雾问:“小主可是要换个发髻?”

    她在妆奁里挑挑拣拣,最后还是选了陛下刚刚赏赐的那套红宝石头面:“用这套吧,再配个凌云髻,应当很美。”

    云雾眼光极好,一听便明白,笑道:“配着这红宝石头面,怎么也要换一套衣衫,不如就穿今冬织造所新呈的冬例,有一套水红繁花缎的袄裙,上面绣的是丹桂,很配小主。”

    繁花缎是顶好的料子,舒清妩穿了去侍寝也算是情理之中,显得对陛下又多了几分倾慕。

    她心里打定注意,便也点头:“好,你忙就是。”

    这么一番打扮下来,也不过只花了一刻,舒清妩到底青春貌美,简单装扮一番就是锦上添花。

    这片刻工夫,石榴百福轿也刚到门口,舒清妩披上狐裘斗篷,依旧被云雾伺候着出了殿门。

    外面等候的黄门仍然是前天的那一位。

    舒清妩这两日已经把自己调整过来,此刻也有闲心同人交谈,见他恭敬等在门口,便笑着说:“有劳公公。”

    那小黄门看着年纪不大,也不过才二十几许,却已经是管事黄门,应当是有些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