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后的诸多变化,似乎也都可以被逐渐接受。

    就连给太后请安,都变成了一件简单的事情,甚至比以前有趣的多,就光看凌雅柔气太后和谭淑慧,都能让舒清妩乐上一整天。

    不过今日舒清妩就乐不了太久了。

    等她下午午歇起来,就被匆匆赶来的王小吉告知,陛下要请娘娘过去一趟。

    她就赶紧更衣打扮,换了一身紫罗兰色的薄棉袄裙,宽袖上是随风而飞的紫色蝴蝶,漂亮得紧。之后又在脸上上了薄薄的一层胭脂,这才坐了步辇往乾元宫去。

    路上,舒清妩还问一直等在景玉宫的王小吉:“陛下这是有什么事由?”

    这会儿不早不晚,午饭刚用完,晚膳还没到,这个节骨眼上去乾元宫做什么,舒清妩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王小吉想着陛下似乎要给娘娘

    一个惊喜,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到道:“娘娘到了便能知晓,还请娘娘见谅。”

    舒清妩道:“无妨,走吧。”

    王小吉不肯说,舒清妩又猜不到,所幸乾元宫并不远,舒清妩也不用揣度很久。

    待到了乾元宫,步辇依旧把她往御书房那边送。

    舒清妩还没下步辇,就看到李素沁守在御书房外,看到她先行行礼:“娘娘万福。”

    “素沁姑姑好,”舒清妩笑着说,“今日怎么是你在外面。”

    李素沁上前扶住舒清妩,亲自陪着她进御书房:“陛下让臣特来迎娘娘。”

    舒清妩心道,萧锦琛这是到底在准备什么?搞得这么大阵仗,她还怪期待的。

    这会儿萧锦琛正在御书房批改奏折,舒清妩进内殿的时候,他手里的折子还没批完,舒清妩便也安安静静等在边上,没有打扰他。

    一时间,御书房里安静极了。

    待萧锦琛一本折子批完,抬起头时才看到她已经到了,正站在博古架边盯着上面的白玉如意瞧。

    萧锦琛就道:“怎么不叫人通传一声?”

    舒清妩笑着福礼,然后道:“陛下唤臣妾来是有何事?”

    一说起这个,萧锦琛明显就高兴了,他大手一挥先让舒清妩坐下,然后对贺启苍说:“取出来。”

    舒清妩坐在边上的官帽椅上,莫名看着他一脸兴奋。

    说实在的,萧锦琛这么有活力的时候真的不多见。

    上辈子的事情,她记得最多的是最后几年光景,早年的萧锦琛是什么样子,就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现在两个人重新回到年轻时,她才发现他也有如此顽皮和活泼的一面。

    只是这种机会太少,他轻易不肯展露,她才直至今日略有些察觉。

    这倒也不算是遗憾事。

    如今能见,心里想明,便要珍惜。

    舒清妩心中倒是颇为好奇,她看着萧锦琛:“陛下到底准备了什么?”

    萧锦琛看她眸子亮晶晶看着自己,简直是浑身舒畅,一种不知道怎么说的情绪席卷了他的神智,他的情绪瞬间高昂,立即就坐不住了。

    “之前同你说过殿试的题目,”萧锦琛起身行至窗边,让微风吹拂自己发烫的脸,“你当时答得很好,朕觉得你很聪慧,也很敏锐。后来朕左思右想,觉得让你一起去听一听殿试也很好,到时候说不得会有更深层次的见解。”

    舒清妩:“……?”

    在听到萧锦琛的第一句话时,舒清妩以为自己可以理解,但是听到最后,舒清妩又十分茫然。

    萧锦琛到底在说什么,或者说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很显然,萧锦琛头脑很清醒,他也从来都没迷糊过。

    他看舒清妩不太理解,就道:“你不

    用怕,到时候你会坐在屏风之后,只要能听到举人们的当庭对答,也能有更多的体会。”

    舒清妩迟疑地说:“陛下,这似乎有些不够妥当。”

    在大齐,女人可以读书、为官、行商、从医,看起来似乎对女人异常的公平,然而实际上,却依旧以宗族至上,社会之中,依旧是男人们说了算。

    朝廷不能明说女子不可干政,但后宫的女人却并不怎么会直接参与政事。

    不说跟皇帝一起去听殿

    试,恐怕除了太后、皇后或者贵妃以外的女人多去太极殿,都要被宗人府上折。

    舒清妩看着一脸认真的萧锦琛,心里甚至觉得他发了癔症,怕是已经疯了不成?

    对于这种难得的机会,舒清妩倒不是不好奇,她也不是不想去,甚至看萧锦琛特地如此安排,她也小小的开心了一下。

    但也只有一下而已。

    理智很快回转,喜悦也全部都收入笼中,最后她还是万分冷静道:“陛下,若是让宗人府或礼部知道,恐有事端。”

    萧锦琛看她一脸严肃,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竟有了难得的威仪,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丽嫔,朕竟觉得你跟太后竟是有些相仿佛。”萧锦琛道。

    这种据理力争的劲儿,简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