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中瓷瓶放到托盘上,自然地接过易昕的托盘,“两个都是病人,我来吧。”

    易昕愣愣地看着陆绎的举措,他怎么突然那么好心?听到了房里今夏的声音,哦~我懂了,待会儿今夏出来,可要好好表现表现,孺子可教也——

    拍了拍陆绎的肩膀,比了个赞。

    陆绎总觉得易昕的那个眼神怪怪的,但自己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沉默以对。

    陆绎竟然默认了!哦嚯——不错不错!易昕好开心,觉得嗑糖有望。

    今夏拉开了门,发现昕儿也在外面,陆绎竟然还端着东西过来了。

    “为什么不用岑福给你的药?”

    “卑职有药,而且昕儿已经替我上过药了。那药就是先前昕儿给大人用的那个,很好用的,对吧,昕儿。”今夏看向易昕。

    “啊?不是,我哪儿给你上药了,别瞎说,大人的药才更好用!今夏,你看大人不仅都亲自给你送了药,还带了粥过来,还不快让人进去?”易昕无视了今夏你在说啥子玩意儿的眼神。

    今夏无奈侧身,陆绎端着进去了,放下之时眼睛微转,看着那微动的帘子,默默不语。

    “这药送你了,随你处置。”女子的房间陆绎不想多留,遂转身离开,踏出房间时,脚步一顿,“既然屋里进了贼,以后休息的时候,记得把门窗关好。”

    今昔闻言嘴巴微张,看了看身后,陆绎走了,易昕赶紧关上门。

    “说谁是贼呢?”谢霄气冲冲地冲了出来。

    “好了,陆大人已经有所察觉了,快走。”

    “那你的伤怎么办?”谢霄担心今夏的伤。

    “真的没事,有药呢。”

    “咳咳——请注意下我的存在。”易昕无奈出声。

    “对哦,易昕你在啊,那你照顾好今夏啊,记得要用我的药啊!”谢霄好像这才发现易昕的存在。

    “快走,快走!”易昕把谢霄推到窗边,见人终于依依不舍地走了,关上了窗。

    盛了一碗粥,放到今夏面前,看着今夏在那两瓶药中选择,易昕调笑道:“哟,这可得想好要用谁给的药哦!”

    今夏把两瓶都收了起来,看样子都不打算用。

    “你都不用吗?陆绎这次可是亲自来送的,多贴心啊。“

    “贴心个鬼!两个都是罪魁祸首,把小爷蒙在鼓里,送瓶药就好了?想得美!”今夏气鼓鼓地开始喝粥。

    行吧,多说无益。

    第28章

    “咱们六扇门费了那么大的劲儿,才赏这么点银子,那个陆阎王一个人却独赏万两,这世道还公平吗?”今夏为杨程万敲着右腿,抱怨道。

    “谁叫我们官儿比人家低呢,自然赏银就少很多。别抱怨了,有总比没有的好,知足吧。”易昕捏着杨程万的肩膀,道。

    今夏鼓起嘴,不想说话。

    “夏儿,你又忘了我的交代了?”

    “没忘,多做。”今夏乖乖回答。

    在杨程万身后的易昕听到师父这句话,想起那日在官船上师父与她讲的话,手下动作一顿,神色复杂,须臾后敛去眼中的思虑,手又开始捏了起来。

    “奉国将军案已了,你们三个,晚些把东西收拾收拾,我们该回京了。”杨程万谈起了回程。

    “啊?”今夏还不想这么快就回京,自己还没玩够呢!

    就在今夏想央求师父迟一些日子的时候,一个与她有共同想法但不同目的的人说话了。

    “杨捕头。”陆绎来了。

    “陆大人。”杨程万借着今夏和杨岳的力站了起来。

    “别着急回去了。既然来了扬州,不妨多待几日再走吧。”陆绎开口劝杨程万留下。

    “是啊,师父。我们千里迢迢来到扬州,当然要体验一下李白的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的诗境啊,师父。”今夏言语滔滔不绝,表达出自己想留在扬州的那份期待。

    易昕听了今夏那番话直接被她给逗笑了,“嘿,笑啥?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咳,好诗啊,好诗。“易昕唯有一笑与之应回应。

    “昕儿,难道你不想在扬州多待几天吗?你想想啊,这儿的灌汤包、糖藕、如意酥、甘露饼啊,这些你都吃过了?你可是最喜欢点心的,你就真舍得没尝过这些可口的点心就走了?”今夏见只有她在苦苦劝说师父,大杨那个木楞子就会听师父的话,遂开口引诱易昕和她一起劝。

    “咕噜——”易昕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立马向美食屈服。

    “师父——我们就留在扬州嘛,过几日再回京也不迟啊,我们怎么能就这么错过这里那么有吸引力的美食——呃不,风景呢?那岂不是人生一大憾事!”易昕绝不承认她是被甜食诱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