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车主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不敢?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你默认了自己这辆车是被翻新过的?”时轶冷笑一声,随即扬起手机的付款码,“三百,多一分钱都没有。”

    摩托车主傻眼了,从没见过这么能砍价的,但最终还是乖乖妥协。

    没办法,遇上一个懂行的。

    玩不过。

    阮渊垂了下眼角,“那哥哥是不是又穷了。”

    时轶笑着捏紧了他的手,小小的,皮肤很细腻,触感很舒服。

    “放心,我已经找到了份新工作,不会再穷了。”

    “我不用买这些东西的,”他晃了晃被握住的手,“别浪费钱。”

    并不想接受她买的任何东西。

    “我就养你这么一个弟弟,所以花钱在你身上是应该的。”

    时轶在说话的功夫就将阮渊拉进了一家文具店。

    他并不想选,于是站在架子前面只是徘徊。

    最后还是她自顾自挑了一堆,然后果断付了钱,提起满满一袋带他离开。

    文具店隔壁,是家生意不错的连锁饰品店。

    很多小女生进进出出,偶有几个男生进去,还是陪着异性的。

    阮渊见她盯着这家店不动,不免纳闷起来,“怎么了哥哥?”

    时轶正想说没什么,眼神忽然一凝。

    “小渊子,要不要进去看看?”过了会,她拽拽他。

    “不去,里面都是些女孩子喜欢的东西。”他不动,实话实说。

    奇怪,像时轶这种人,难道还会对这些少女的东西感兴趣?

    “那我进去逛逛,你就在外面等我好了。”

    言罢,她松开一直握住他的手,掀开这饰品店的珠帘子走了进去。

    阮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立马将手放在裤边狠狠地擦了起来。

    真恶心。

    时轶径直走过最热闹的地方,最终落脚在了一处较为清冷的地方。

    面前是一排精致的淡粉色橱窗,她的视线完美避过上面陈列的水晶球,装作无意地,从橱窗之间的间隙里往外瞥去。

    那里有个女孩,正低头比照着手里的两个玻璃水杯。

    肩颈端的很平,露出的锁骨匀称,显得气质很是端庄。

    仔细打量去,这女孩的五官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惊艳之处,但是组合在一起,就让人感觉特别干净,像是雪上之巅化不开的凌花,清透可见里头的六角脉络。

    淡淡的温婉感,虽然还夹着几丝芭蕾舞者的傲气,却没有太多攻击力,总之很舒服。

    叶栀。

    这个里的女主。

    也就是男主的白月光。

    从六岁就开始学芭蕾,所以站在人群里,就算是人淡如菊,她优越的形体美也依旧能捕获不少人的眼球。

    跟男主一样,她的家庭也并不完整,甚至,还有些见不得人。

    叶栀的母亲叶婷玉,是个境界很高的小三。

    从恋爱到怀孕生子,从始至终,这个女人都知道自己身边的男人是有家庭的。

    可是她并不在意。

    和他依旧生活得很恩爱。

    两人的关系,似乎就差一纸婚约,或者,可以说他们就是实质性婚姻。

    但这种幸福生活,无疑是从正室手里偷来的。

    在叶栀三岁的时候,正室果然就怒气冲冲地找上门来了。

    咒骂撕扯,两个女人吵得昏天黑地,隔壁栋的住户在忍了几天后,都受不了了,于是纷纷去找物业投诉。

    叶婷玉最终的结局,被抛弃。

    只得到了一套小镇房子的补偿和每月叶栀的抚育费。

    不过往往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短短一个月,叶婷玉的名声就臭了整个小镇。

    无奈之下,她只好卖了小镇的房子,带着叶栀来到这个全新的城市。

    从此,她将所有的重心都扑在了女儿的身上,和任何男人都只是逢场作戏。

    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下半身动物。

    只有自己的血脉,才会是她下半辈子的希望。

    而叶栀,也的确不负她的期望。

    从小到大,学习成绩在班上永远都是名列前茅,芭蕾舞更是拿过不少奖项。

    天之娇女。

    叶栀就是所有父母口中的好孩子。

    这样的她,最终在初中和阮渊相遇了。

    两人成了同班同学。

    因着学习成绩都很好的缘故,他俩还成了同桌。

    之后的故事,顺理成章。

    在阮渊最落魄的时候,她送上了自己的温暖。

    对他而言,这种温暖比所有的外伤都还要致命。

    一旦沾染上,就无法自拔。

    莫名的情愫迅速疯长,最终变成难以清除的水藻,侵蚀了他内心里所有灰色的池塘。

    可是到了后来。

    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

    叶栀成了压倒阮渊的最后一根稻草。

    使他彻底堕入了无尽的深渊。

    叶栀是阮渊的最后一个报复对象。

    几大盒饼干,没有水。

    在暗黑的密室里,他逼了她吃下。

    七天七夜。

    直到她唇皮带血,喉咙干到焦灼。

    他才蹲下来,摩挲她耳,用很温柔的语气告诉她,这饼干叫做骨灰饼干,原材料,就是她现今的男朋友。

    第26章 初遇是浮云(含礼物数加更)

    叶栀在一瞬之间开始剧烈干呕。

    求生的弦彻底断裂。

    带着最后一丝自尊,她没有求饶。

    只是在三天后,撑着满肚子的骨灰饼干,最终死不瞑目。

    可以说,作为白月光,叶栀绝对是混的最惨的。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到了生命的尽头,她也不曾对阮渊动过心。

    因为在她眼里,这人前期还是个腼腆寡言的同桌,后期就直接成了个丧心病狂的魔鬼。

    两者之间的转变,几乎没有任何预兆。

    阮渊对她的爱,是沉默而又疯狂的,更是令人感到绝望而窒息的。

    时轶想到这,下意识偏了下头。

    生理性觉得有些不舒服。

    当她熬夜将这本还没有结局的看完时,只觉得自己的脊梁骨都染上了阮渊的煞气,动一动都又重又僵。

    黑化大佬,惹不起。

    一本刑法,还真是不够他犯的。

    对面的脚步声渐远。

    时轶反应过来,连忙绕了过去,在经过一堆水杯的时候,顿了三秒,而后从里面挑出了一个拿在手里。

    接着走向柜台,排在了叶栀的身后,准备结账。

    距离一下子缩短。

    于是她闻到了叶栀身上某股很弱的,类似栀子花香的味道,不似香水,更像是天然的体香。

    叶栀叶栀。

    名字中就带了那么个栀字。

    莫非,这就是她名字的来源?

    时轶忍不住多嗅了嗅。

    啊,真巴适。

    不愧是女主啊,生来还带有体香。

    前面磨磨蹭蹭,好不容易才轮到了叶栀结账。

    她伸出手去接那粉色的塑料小袋。

    那手,指头纤瘦,微长的指甲壳莹白圆滑,月牙四周一圈微粉,手腕上戴着串银质挂链,吊了个墨绿色的小葫芦下来。

    时轶愣是盯出了神。

    身后不知何时开始冒出了热烈的咬耳声。

    “你看,居然会有大哥哥来这家饰品店买东西!”

    “是啊,而且长得好帅啊~”

    “不过他是不是在看前面那个女生?”

    “好像是的,嘶,神马情况啊?他年纪很大耶!”

    “还好吧,要是这大哥哥能看得上我,嘻嘻嘻,大十几岁我都愿意。”

    “花痴!”

    叶栀似乎感受到了些什么,朝后看了看。

    便跟时轶专注的眼神直接撞上。

    她微愣,很快低下头扫起发票,薄薄的耳垂染了些红。

    接着提起小袋走出去,脚步是微外八。

    这是芭蕾舞者的通病。

    不过因着她身姿挺立,天鹅颈优异,就算是外八,那也端庄的很。

    不像其余外八的女孩,走起路来一不小心就成了个霸气的汉子。

    急忙结好账,时轶提着只有一个水杯的塑料小袋奔了出去。

    初遇!

    男女主的初遇!

    怕是在今天就要发生了!

    里,这两人的初遇何其平平无奇,就是在开学的那一天。

    但今天机缘巧合,偏偏就让她看到了叶栀,还有意留了阮渊在门口等待。

    若是阮渊和叶栀都这样了还错过。

    那她也真是无话可说了。

    饰品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