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她晃了晃,下意识爆了个脏。

    “对不起。”那只jio迅速收了回去。

    她闻声看去,发现正是早上遇到的那个小伙子。

    正埋头蹲在草坪台阶上,怀里死死揣着那小包。

    “你怎么还没走?”时轶有点佩服这厮的毅力了。

    但转念一想,有些私生饭的毅力就是这么强悍。

    于是又冷了调子:“都说了,你见不到她的。”

    “我就想见见她,跟她说些话。”

    “什么话?你们认识吗?”

    那小伙子僵了下脖子,似乎不知道该不该点头下去,最后还是叹口气:“不能说。”

    “切,”时轶最讨厌这种矫情的人,“不说拉倒,我就走。”

    “你心情好像不太好。”那小伙忽然道。

    她停脚侧过身:“你眼神挺好。”

    烦,正想找个人排解一下。

    ……

    听完时轶的吐槽,他想了想,从那小包里拿出了包金色五角星笑脸小胸针。

    “你把这些送给她,看看她会不会消气。”

    “这是周小姐的吗?”

    他摇头:“这是我买的。”

    “那怎么——”

    “我路上随便买的,”他笑笑,隐隐有些僵硬,“你都说了你艺人才二十岁,那这小玩意她应该会喜欢的。”

    “真假?”时轶接过来甩了甩,“还挺可爱。”

    又联想到白姝家里那堆小玩偶,她忽然觉得这个好像真的可行。

    “那谢啦,”她站起来,“要是可行,我会给你钱的,或者还你一包一样的。”

    “我还以为,你会说,会帮我说服周小姐出来见我。”他把玩着手里的枯枝,语气似真似假。

    “我没那本事,”时轶顿了顿,“我跟周小姐不是很熟。对了,你叫什么?”

    “陈谚,朝梁暮陈的陈,街谈巷谚的谚。”

    “我叫时轶,时运亨通的时,超轶绝尘的轶。”

    他愣愣,而后笑起来:“很好听。”

    “彼此彼此。”时轶也笑,而后迈着大步离开。

    回到摄影棚,她巴巴跟在了白姝后面:“好妹妹,还在生我气呢?”

    “没有,”白姝低头玩手机,语气冷漠,“我为什么要生你气,你哪里值得我生气。”

    时轶:“……”不值得还生,这女孩子咋都这么奇奇怪怪的。

    “哝,送你个小礼物。”

    “不要,你又没得罪我,不需要赔礼。”

    时轶深吸一口气,抓了她手将那袋子小胸针塞进去,“不是赔礼,就是我买来想送你的。”成不?!成不?!!

    白姝这才掀起眼皮睨她:“就是买来送我的?专门?”

    “对。”

    如果说之前是被合同压着的话,那如今的时轶就是真的形成了一种狗腿惯性,还再加之点对这臭妹妹的同情心理,便将节操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白姝努着嘴仔细打量了一下那袋子小胸针,发现它们的做工都还挺精细,外观也都很可爱,最主要的是,这些是时轶专门买来送她的,这才松了脸色。

    “那我就勉强收下了。”

    说完,就挑了其中一个金灿灿的笑脸别在了胸前。

    “你戏不是还没拍完吗?别这旗袍上不太好吧。”

    “等会要拍的时候再取下来呗,”白姝收起手机,“行了,我去和她们对下戏。”

    时轶以为自己听错了:“对戏?”

    天啊撸,没想到白姝也会主动找人对戏?

    “你不是说,想看我在演员舞台上发光发亮吗,”白姝抄起剧本,“那我自然得认真对待了。”

    时轶感动,打算等会就出去找陈谚付钱。

    因为最后一场是个重头戏,所以所有主演都聚在了一起。

    等白姝也加入进来时,对面的周清韵一眼就看到了她。

    而后目光停留在了她胸前的笑脸小别针上。

    眼底划过一瞬的凝滞,还掺杂了几分追思。

    等到大家都对戏完,散了准备再休息一下就正式开始。

    她走到白姝面前轻言道:“你这小胸针还挺别致的。”

    凑过来的时轶莫名想到了一句话:你这小家伙还挺别致的。

    白姝还在记忆着台词,只是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在哪买的?”

    大抵没想到周清韵会追问,白姝迟疑了好几秒才回答:“时轶送我的。”

    被点到名的时轶不等周清韵转了视线过来,就立马扯谎:“路上小摊买的,走的时候有城管出现了,所以现在应该不在了。”

    “小摊?”白姝敏感抓住关键词,“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就一地摊货?”

    “不不不,你怎么能说它是地摊货呢,”时轶环住她肩膀将她带远,压低声音道,“礼物不分贵贱……”

    周清韵看着她们离远窝去了墙角,眉梢渐渐落下。

    回忆里,也曾有那么一个人,隔三差五就给她送各种款式的小胸针。

    而她最爱的一款,就是金色笑脸……

    第106章 安全度之内,她潜意识觉得你不会离开

    等到这场重头戏正式收工,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时轶跑到外面,一开始没看到那陈谚还以为他走了。

    但在准备回头的一刹那被喊住:“时轶?”

    “你还在啊,那就好,我付钱给你。”时轶眯着眼探路过去。

    陈谚不知何时穿了长衣长裤,独自站在小树林里。

    “这里的蚊虫可真厉害,”他时不时挠挠脖颈,“不收钱,要不交换一下手机号,咱俩交个朋友。”

    见时轶犹豫,他又补话,“若你那艺人下次又生气了的话,我也许还可以给你支招。”

    “行吧。”此刻的时轶是株草,见风她就倒。

    很快交换完手机号,陈谚问起来:“周清韵女士她还在吗?”

    “不在了。”

    “什么?我一直站在这都没见到她出来啊。”

    时轶被这天真小伙给逗乐了:“这黑灯瞎火的,她穿的又严实,一出来就上房车了,所以你看不见很正常。”

    陈谚收紧了些棱角分明的下颚,听得出声音很是低落:“这样啊……”

    “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时轶还是没忍住好奇心。

    他抿抿唇:“我回去了。”

    “喂——”她在他背后喊一声,“给你个忠告,明星都不喜欢私生饭。”

    陈谚加快了离开的脚步,却喃喃自语:“我不是私生饭……”

    不是的。

    至少现在还不是。

    ——

    很快到了下个月。

    整个剧组浩浩荡荡来到了一家私人马场。

    在经过前一天紧张的道具搭建后,它已经被像模像样地改造成了家民国中期风格的马场。

    而时轶望着眼前广阔的草地,和旁边被特聘过来做驯马员的楚教练,下意识看了下自己胳膊和小腿上的淤青。

    不知道为啥,明明在骨折之前,她第一天就可以御马奔驰。

    但在上个月重新开始学习后,这马就完全不听了她的使唤,还经常当着马术教练的面嘶吼着想要把她摔下去。

    也得亏楚教练眼疾手快,才使得她没被摔个半死。

    但轻度磕碰免不了,才导致了她这一身的伤。

    有好几次白姝见了,都良心发现道:“你怎么这么惨啊,不然还是我亲自去学好了。”

    她只能含泪回复:“摔都摔了,总不能白摔吧,我可不甘心就这么半途而废。”

    正是因着这一口不甘心的仙气,所以时轶每次训练完回去都要当着阮渊的面呼天抢地,抬个手就要嚎一声,踢个脚也要嚎一声,以至于和她同床的他最近这黑眼圈就没下去过。

    时间久了,他默默收好了原本按时给她涂抹的红药水,转而买了块磨刀石在她每次又要开嚎的时候就开始磨厨房里的刀。

    时轶:“……”

    好没意思哦。

    其实她才不怕这点疼呢,只是以往打拳完总会在老爹面前演很长一段时间的戏,这样就能享受特别多的福利,比如各色美食,各种零食大礼包,运气好还能得到她最爱的拳击手用过的拳套。

    所以本来以为这次,也能得到小渊子一颗柔软的心。

    但没想到,唉,终究是错付了。

    大佬不愧是大佬,哪怕小小年纪答应了听话,但也还是很有自己的想法——

    丫的太难养了!啥时候才能彻底养熟啊!!!

    时轶脑子里九曲十八弯,直到被白姝点名了才缓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