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出现了这么一个叫做陈谚的男孩,他阳光嚣张,强迫式地带给了她一段灿烂至极的青春。

    可是回忆有多甘甜,如今的现实就有多苦涩。

    周清韵的嘴角慢慢垂下,摸向自己的盆腔,“孩子?”

    也许不会再有孩子了。

    因为那个畜生,自己小产过一次。

    而在那次手术过后,医生就十分凝重地告诉她,“你的子宫内壁天生薄,这次小产过后,以后恐难受孕……”

    恐难受孕啊……

    在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快疯了。

    妈妈……她也曾幻想过当一个好妈妈啊……

    可是上天,仅仅花了一年的功夫,就将她彻底流放在了孤冷黑暗的荒野。

    小粥在招待客人的间隙,抽空回了趟房间想拿个充电器。

    却在推开门的时候,差点被坐在床上正疯狂掏薯片吃的白姝吓一跳。

    “你回来了?我听小羊说,你们坐在亭子下面的没淋湿啊。”

    “我饿了。”白姝头也没抬,只是将薯片咬得更加起劲,颇有种想让它们全部粉身碎骨的架势。

    “怎么了,我看你好像不太开心?”

    “不开心?”白姝牵了一侧唇,说不上是在笑,给人的感觉很怪,“我为什么会不开心,我开心的很,我终于要和我的青春彻底告别了。”

    小粥困惑:“你的青春怎么这长啊,居然现在才结束。我感觉我才出大学校门,就没有青春这玩意了。”

    白姝:“……”

    这是拐外抹角说她老?

    “姑奶奶我的青春就是这么长!你不服啊!”说着,白姝挑着断眉朝小粥做出鬼脸,“看好,我现在要回到幼儿期了!”

    小粥:“……”

    难以想象,这会是一个已经25岁的女人,还是个女艺人会说出来的话。

    “随你随你,吃完就赶紧回去等待节目的重新录制吧。”她转身拿上充电器就匆匆离开。

    白姝在门被合上的一瞬,鬼脸消失,没了表情。

    猛地一仰头,将薯片袋子里的所有残渣都倒进了喉道。

    “咳——咳咳咳!”

    被呛到,她狠狠咳嗽起来,感觉脸上都火辣辣在烧。

    眼角,忽然有凉意溢出来,却是舒服。

    “哈……”

    她漏出畅快的音。

    任由脸颊上放肆流淌起泪水。

    “霁叔,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哭了哦……”

    随后赤脚踩上地板,走到行李箱前,蹲下,往最深一格摸去。

    很快,抓出了一串佛珠。

    又在旁边的网纱袋里翻了翻,找出了一把剪刀。

    第236章 将屠夫的活干成了画家的活

    “这味道,我也彻底还给你。”

    在国外,这熏了檀木香的佛珠,就是她的三大安神之主。

    将它戴在手腕上,就仿佛是他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那种安心,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啪嗒——啪嗒——啪嗒——”

    一粒粒佛珠散了串,在地面上迅速跳动起来,像再也抓不住的火星子,滚热了她最后的视线。

    “嚇——”她吐出一口闷气,刷地起身就要去把仪容仪表再整理一下。

    不想,柔嫩的脚心忽然踩到了一粒圆溜溜的佛珠。

    出于惯性,她猛挥了把空气就狠狠摔到了地上。

    霎时,磕痛从身体的各个部位袭来,每一寸肌肤都因那散落滚动的佛珠多了几分凹陷。

    “嘶!”白姝皱搐了整张脸,“好痛!”

    “白小姐?您没事吧?”门外,忽然传来人声,是那曾经无比熟悉的人声。

    她下意识气鼓鼓地别过头:“没事!”

    “真没事?”

    “真没事!”

    “……”门外安静下来。

    白姝料想那人是走了,于是擤擤鼻子,低着音气叨叨,“我说没事你就信啊,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这么蠢!”

    “我没信啊。”人声忽然转移到了窗台。

    白姝猛地一抬头,发现窗户没关,那人微狭长的眼睛和自己的直接对上,深色的瞳仁犹如黑珍珠般透亮。

    “……”气氛一下变得很尴尬。

    憋了半天,她骂过去,“时轶你这是偷窥!我能告你!”

    “何必呢,我又没看到你任何隐私部位,不过有个很简单的出气方法,那就是你过来扇我一巴掌。”

    “……”

    白姝尝试着动了动,却发现由于自己摔得太重,对于上前去扇巴掌这事实在是有心无力。

    只好继续摆臭脸,“我才懒得费手扇你呢,还看什么看啊,别看了,录你的节目去!”

    “哦,”时轶转过头,跟身边人道,“那我们走吧。”

    “白姝姐姐如果伤的很重的话去不了的话,那我去跟工作人员说一声吧。”

    白姝听出来了墙壁后阮渊的声音,不由啧一声,暗叹这厮的白莲属性还真是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忽然又想到了他那只受了伤的手,便转转眼珠,“难道阮渊弟弟你那手还能干活吗?不然就过来陪我吧。”

    时轶觉得这主意听起来还不错,就要点头。

    反正节目组不就想炒他们这对姐弟嘛,到时候就专门让一个摄像机大哥过来录一下他们这对难姐难弟相互安慰的温馨场面好了,也正好让他们都休息一下。

    阮渊却用没受伤的手拽住了她的袖子:“我好不容易才弄死了那头羊,我一定要亲眼看到它被宰。”

    白姝还想再虚与委蛇一下,给阮渊找个不痛快。

    时轶却望着自己面前这双秋水剪瞳,心软成了棉花,“好的好的,你就看着吧,我一定会将那山羊宰的干干净净。那白姝小姐,我们就先走了。”

    “……”

    待这对兄弟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她气得捶地,又摸向行李箱内格,将那十字架耳钉拿出来随手一扔,“时轶你个大傻子!怎么你弟说什么你都信啊?!”

    第一次,她恨自己不是个戏精。

    等到所有成员都准备就绪,除了白姝临时请了个假。

    雨后天晴,时轶便让顾席按住那山羊的四肢,忍着想吐的感觉用力将其血放干,然后弄下了羊首,再接着是其四肢,最后剥皮收拾内脏。

    在这一过程过,她特意穿上的一件围裙,已经血迹斑斑,看上去甚是污浊。

    但所有的切割动作都是一气呵成,行云流水,犹如在案几上作画般英姿飒爽。

    舒丽婷忍不住点头,能将一个屠夫的工作干成画家的工作,时轶还是她这辈子见到的第一人。

    忽然觉得,这人来当经纪人,还有些屈才了。

    羊宰好,今天的录制也就告一段落。

    众人正准备各回各屋,小羊却满脸堆笑地将他们拦下,“因为有了新的飞行嘉宾和新的客人,所以民居的房间不够了。”

    众人:???

    “什么意思?”时轶皱眉。

    “意思就是呢,你们这几组常驻嘉宾要换地方过夜了。”

    “去哪?”

    “你们亲手建造的木屋啊。”

    “……”

    时轶看了看旁边尚还没撤去的砧板,和上面沾满了污血的刀。

    小羊连忙朝旁边的工作人员使眼色,让他们赶紧将某些危险物品搬走。

    才继续笑:“你们的木屋我们都检查过了,已经完全可以睡人了,所以不用担心哦。”

    时轶:“呵……”

    那木屋里面的框架都是他们自己搭的,是个什么质量她心里清楚的很。

    怕就怕晚上睡到一半,屋顶那就会掉下来几根房梁压死他们。

    “真的很安全哦!”小羊就差没发毒誓,“我们有请专业技术人员检测的,你们只要睡上一晚就能放心了。”

    “那洗澡的地方呢?”

    “我们在后面帮你们也搭了一个洗澡棚,但是因为那里的光线没这儿充足,所以热水可能还要少些。”

    “……”

    听到这,时轶终于懂得了这些天工作人员有哪里不对劲了。

    怪不得了,小羊总说,我们睡觉挤一挤,洗澡忍一忍就好了。

    敢情是挖了个大坑在这,就等着木屋建好把他们这三组赶下去呢。

    然后这民居里面的位置可不就宽敞了,他们这些工作人员可不就舒服了。

    一记冷眼扫过去,时轶就和顾席回去收拾行李了。

    而这次工作人员很热情,一手负责好了这三组行李的搬运工作。

    到了晚上,时轶瞪着房梁看了很久,惴惴不安,最后却被晃进来打在上面的月光给催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