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就是为了入洞房,朝颜觉得不好意思,方木却理直气壮,不过他还是一一赔礼道歉了。

    到宋生那桌的时候,宋生说道:“忘了告诉你,出发的日子定下来了,初二出门。”

    方木应了声算是知道了。

    宋生又道:“吃完饭我们就回去了,不用送,你好好洞房吧。”

    这话惹得众人大笑。

    朝颜已经被笑的满脸通红,羞于见人了。

    方木把他揽过来,态度落落大方:“可别笑话我了,再笑我夫郎就要生气了。”

    “哈哈哈哈。”众人还是无情大笑。

    方木揽着朝颜进屋,还不忘对方林喊:“哥,这交给你了。”

    方林喝了酒,脸上通红一片,看到被调笑的弟弟非但不帮忙,还推波助澜:“放心吧,有我呢。”

    方木在一众人的注视下把朝颜搂进了屋,然后飞速关门。

    朝颜脸上的红晕就没下去过,他掐了把背对着自己的方木的腰,骂道:“你就不嫌丢人。”

    方木把门关好,又转过身来牵他:“丢什么人,他们成亲的时候比我还猴急。”

    为了应景,哪怕还是白日,屋里都燃着龙凤喜烛,桌子上还置了喜酒。

    哪怕羞,朝颜也不忘提醒他:“先喝交杯酒。”

    “我知道。”

    方木放开他,去倒酒。

    朝颜走过来,在他身边站着。

    方木把酒端给他。

    朝颜接过来,与他碰杯,挽手先饮一口,然后让对方喝上一口,表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最后互换酒杯,将剩下的酒一齐饮尽。

    方木把杯子拿过来放回桌子上,想去抱朝颜,被朝颜拦住了。

    他伸开手,向方木展示着身上的新衣:“你不是想看?”

    这时候还说这些方木无奈看着他笑。

    如他料想那样,这个颜色确实很配朝颜,他初时捡回来的那个又脏又瘦的青年,经过这段时日的休养,在这身衣服的衬托下,显得又白又精致。

    方木再忍不住,大手一捞,把人带到面前:“我想到床上慢慢看”

    他把那几个字放慢了加重了一字一字念,让刚刚还嚣张的朝颜这会只想逃跑。

    但是方木困在腰间的那只手犹如磁石一样,把他抱得很紧。

    朝颜被他揽着腰抱起来放到了床上,方木问他:“先前教你的没忘吧?”

    看他那大有一忘会好好让你想起来的架势,朝颜哪敢说不记得了。

    他只能说:“天还没黑。”

    “今日成亲我最大。”

    “窗户没关。”

    “床帘拉着他们看不见。”方木伸出手,握着他的下巴摩挲:“颜颜,不管怎么说都改变不了我现在想洞房的念头。”

    朝颜眼一闭一睁,豁出去道:“那你来吧。”

    然后他就为自己的豪言壮志付出了代价。

    窗户外的人声从鼎沸到安静,蜡烛的哔啵声从模糊到清晰,覆在他身上的人像有永无止境的力气般,从天亮到天黑都未停歇。

    最后一次的时候,朝颜实在扛不住,抓着他木哥的手求饶。

    结果那人嘴上说好,动作却是更凶。

    把朝颜欺负的忍不住打了他两下。

    因为气头上,他忘记收力,差点把方木捶出毛病来。

    方木咬着他已经破皮的唇,颠倒是非道:“才刚成亲你就想守寡?”

    朝颜一手圈着他的背,眼睛又红又肿,泪水控制不住地流:“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咬你。”

    他被弄到要害处,咬你两个字一软,不像威胁,更像撒娇。

    方木沉着嗓音,喉结滚动:“轻点咬,哥哥疼。”

    朝颜不想再从他嘴里听见这些话,把他的头拉下来,用嘴堵住他。

    方木乐得夫郎的主动,但也收缓了攻势,轻轻柔柔地弄他。

    洞房完天已经完全黑了,来贺礼的客人也早已归家,连带着方林和熊钟氏他们也都回去了。

    白日还热闹非凡的荒地,如今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龙凤喜烛烧了一半,整个房间充斥着浓郁的味道。

    方木打来水给朝颜清洗身子,看着他青一块红一块没一处好地的肌肤,才知自己是真把人欺负狠了。

    朝颜已经睡了,就算闭着眼也眉头紧蹙,想来很是不舒服。

    方木心里的愧疚感越来越浓,去翻出一早准备的药膏,轻柔抹在他身上。

    想着等明日醒来再给朝颜道歉。

    今晚那会的确是他上头,过分了。

    然后才就着一室烛光,搂着朝颜睡去。

    新婚第一日,两人不可避免地睡晚了。

    好在不用给长辈敬茶,睡晚了倒也无妨。

    是方木先醒的,他起来时朝颜还在睡。

    昨晚哭的那么狠的人,这会还是凭着记忆窝在方木的怀里,非得这样才睡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