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一刻多钟走到裁缝铺,正巧碰上李瑶送客人出门,方木就在原地站了会,等李瑶与客人说完了才上前。

    “姐。”

    李瑶欣喜看向他:“回来了。”她今日穿着石榴红色的绮罗衫裙,鬟髻蛾眉,抬眸浅笑是颇有滋味。

    方木走上前去:“嗯。”

    李瑶鼻子灵,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喝酒了?”

    方木又嗯了声,道:“跟弟兄们吃散伙饭喝了点。”

    李瑶道:“切不可贪杯,自己要注意身体。”

    “好。”

    李瑶又道:“进去说。”

    方木点了下头,跟在提起裙摆走在前头的李瑶后面进了裁缝铺。

    进了裁缝铺却没看见秦尚,方木也没问,毕竟秦尚是位东家,没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候在这里。

    李瑶先吩咐小荷给方木端张凳子过来,自己进了柜台那:“这是最后一趟了?”

    方木又点头。

    李瑶又问:“你准备何时过来?”

    方木道:“下午回家问问颜颜,家里没事的话明日就过来。”

    “倒不急这一时半会,你刚从外面回来,先在家好好休息两日,过后再说。”

    “也可。”

    小荷搬来一张圆凳子:“木子哥请坐。”

    方木接过来:“多谢。”

    小荷腼腆笑了笑,又去忙了。

    李瑶道:“正好我们谈谈你的工钱。”

    方木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说道:“以后再说,裁缝铺才开起来,你要花钱的地方还多着。”

    弟弟的话让李瑶倍感贴心:“你可以不要但我不能不给,前面三个月我给你开一两的工钱,后面再增五百文。”

    方木不是个见钱眼开的人,他的心里更惦记的是李爷爷和李瑶对他好:“一两够了。”

    “听我的,你要是再说下去,我就直接给小颜了。”

    工钱上交给夫郎也没什么不对,方木大手一摆:“那你给他吧。”反正最后也是到颜颜手里。

    李瑶掩着唇笑:“那我就每个月交给小颜了。”

    方木嗯了声。

    李瑶又问:“你和小颜商量一下,搬回老宅去住?”

    方木道:“这事我和颜颜说过,家里种了粮食养了牲畜,暂时没办法搬到县城,我还是先住在家里。”

    “可你每日都得提前过来,这马上就入冬了也不方便。”

    那倒是,等平南县一下雪,路就不好走:“那就隔几日回去一次。”

    “好。”李瑶想到了什么:“你在商队里可有东西?要不要搬到老宅去?”

    “好,我一会就拿过去。”

    李瑶拿出钥匙给他:“你的房间我让小荷收拾好了,也重新置办了被褥,你到时候带几身换洗衣服过来就行。”

    她这样细心,倒让方木有些愧疚:“麻烦姐了。”

    “说这些话做什么,小颜的冬衣也做好了,就放在你房间,一会你带回去。”

    方木嗯了声:“那我先回去拿东西。”

    李瑶点点头。

    方木揣好钥匙出门回去商队,这一来一回让他身上的酒味被风吹得七七八八,等他回到商队,乔松还在睡,方木便把他喊醒。

    乔松睡得沉,睁开眼时迷迷糊糊,见到方木,傻呆呆道:“不喝了,我醉了。”

    方木哭笑不得,感情还沉浸在散伙饭里,拍了拍他的手臂,说道:“起来,回庆远镇了。”

    “哦。”乔松慢吞吞爬起来。

    方木知道他彻底清醒要一会时间,就坐在床沿边等,也不催促他,过了会,乔松醒过了神,从床头扒拉出自己的包袱挎身上,问方木:“我睡了多久?”

    “三刻钟这样。”

    那还没半个时辰,乔松打了个呵欠,掀被子下床穿鞋。

    完了又把被子叠好,厢房的生活用品有仆人会收拾,仆人也会定期清洗晾晒,这些活不用他们做。

    方木把自己的东西拿上,他拿不完,乔松就去帮忙:“直接回去?”

    “先把东西送到我姐那,然后再回。”

    乔松没有意见,跟着他去老宅子。

    两人步行了一刻钟,穿街过巷,来到了老宅子。

    方木掏出钥匙开了门,直直往角落的房间去。

    房间也上了锁,锁头都还是新的,方木用钥匙试了试,开了锁,房间里有一股熏香的味道,应该是小荷特意熏过的。

    方木把除了脏衣服和蓑衣,剩下的东西都放在桌子上,也没收拾,就先放着,然后就带着乔松走了。

    又折回裁缝铺去还钥匙给李瑶。

    方木送完钥匙就要走:“我先回去,过两日再过来。”

    李瑶嗯了声:“路上小心。”

    方木挥挥手,与乔松坐牛车一块回庆远镇。

    到了庆远镇,两人在镇门口分开,方木拿着包袱和蓑衣直接从山口回西水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