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雨又逢春 by蹊彦

    文案

    阙云飞x甘霖

    【伪】我爱的霸道总裁爱上我

    “他的眼睛重像星辰升起

    照耀我,如十年前一样”

    阙总视角:

    这个小学弟蛮有潜力值得培养——等等我怎么觉得他暗恋我?

    第1章

    甘霖陪着阙云飞去送机。

    阙云飞自己进了航站楼,甘霖坐在车里望着他进门,忍不住掏出一根烟,闻了闻又放回兜里。

    其实用“陪”这个字是甘霖一厢情愿了,阙云飞特助一早到公司犯了急性盲肠炎还在医院没出来,刚出完外勤回到公司的甘霖就被抓了壮丁,充当阙云飞的司机送他去机场。

    阙云飞穿面无表情地从电梯出来,他穿一件墨蓝色大衣,大步流星地上了车。

    甘霖赶紧发动车子,犹豫着问,“阙总,回公司吗?”

    阙云飞“嗯”了一声,总算想起这位临时被他征用的销售员,又半眯着眼睛瞧他一眼,“甘霖……大学刚毕业?学什么的?”

    甘霖称是,倒车出去,“w大学英语系的。”

    阙云飞面色一怔,马上又恢复平静,“那我们还是校友。”又问道,“w大的高材生怎么干起销售来了?”

    甘霖又忙着摇头,“我不是高材生……”

    阙云飞笑了笑,也不再搭理他,自己靠着背靠休息去了。

    甘霖偷偷瞄身边的男人,阙云飞这几年老了。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见阙云飞的时候,男生快速骑着摩托过来又猛地停在他跟前,摘掉头盔以后露出一张剃了板寸以后更显棱角分明的脸,阙云飞盯着甘霖看了一会,向身后大喊一声,“我们这什么时候开始招未成年了啊?”

    “别乱喊,霖霖是一个学弟的弟弟,才读初中,说来这跟着他哥一起回家。”一个男生匆匆跑出来接他,又大喊回去,“阙云飞你赶紧滚吧,待会迟到了江宇又得削你!”

    “你他妈就是嫉妒我有老婆!”阙云飞大笑,带上头盔风驰电掣地跑远了。

    阙云飞风驰电掣地给甘霖带来了初恋,又毫不留情地带走了。

    他第二次见阙云飞时已经是在自己考上w大以后的开学典礼上了。

    阙云飞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回来发言,他比起第一次见来很不一样了,他穿着简单的衬衣西裤,还算风趣地讲了些往事,外加勉励学弟学妹们刻苦学习。

    甘霖所在的外院有的女生们已经窸窸窣窣地聊起了关于这位帅气学长的八卦,比如这位年轻的继承人家里有个做明星的未婚妻,比如哪个新传院的辅导员还是学姐的时候曾经倒追过他,还比如据说外院有个学姐曾经和他虐恋几年未得善终……

    甘霖眼观鼻鼻观心,状似对绯闻轶事毫不关心,却没想到他有一天能撞见阙云飞的男友。

    那位曾经和阙云飞虐恋几年未得善终的学姐——在几年的谣传开始之前其实是位极具风度的学长。

    江宇是外院江院长的儿子。一位中德混血儿,身材高挑,金发黑瞳,迷倒万千男男女女,同样也迷倒了阙云飞。

    甘霖接了辅导员的备审资料送到院长家,江宇来给他开了门,招呼了他两句又回到电脑前和恋人继续视频。

    “是爸爸的学生,我不认识。”江宇言笑晏晏,“阙云飞,你这醋劲儿也太大了。”

    甘霖以为自己该死心了,谁知道毕业那一年他还是把自己的简历投向了阙氏的飞星集团。

    他又以为自己专业不对口投了简历也只是圆自己一个执念,结果第二个礼拜便接到了人事面试的通知,一步一步地进了试用期,最后留在飞星成为了一名正式员工。

    阙云飞每天会来公司,但只有中高层级别有机会面见他汇报工作。像甘霖这种小角色最多能在每日工作中偶遇一两次他,但甘霖居然也觉得满足了。

    毕竟是见不得光的暗恋。

    甘霖有时都觉得奇怪,他记忆里第一次和阙云飞见面时那个机车少年的模样都快记不真切了,他甚至无法想象现在冷脸少语的男人曾经竟然那么神采飞扬过,但阙云飞每天偶遇带给他的心动居然还能一直在。

    阙云飞的眉心有一道浅浅的沟壑。

    甘霖趁着红灯又多看了男人两眼。他记不得阙云飞以前有没有这道沟了,但这道眉心的浅痕让这个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的男人更多添一分性感——比二十出头时老了,也更迷人了。

    绿灯亮,后面的喇叭声响起,甘霖迅速起步。

    阙云飞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问道,“外院门口的银杏树还在吗?”

    “在,地铁改道了,没动那片树林。”甘霖回答,“阙总去过外院?”

    “去过几次。”

    甘霖看了看阙云飞的神色,大著胆子又问,“那阙总知道外院有条流浪狗叫杏子吗?”

    阙云飞这回脸上带了些笑意,“记得,我大学时候每次去外院还专门带些骨头喂它——它该很老了吧?”

    “它今年夏天走了。”甘霖犹豫了一会说,“就埋在银杏树下。”

    阙云飞的笑意又浅了,“唔”了一声,“也是,它已经很大年龄了。”

    甘霖后悔起自己提这个话题了,他小心翼翼地说,“它走的时候没有痛苦……”

    “你怎么知道?”

    “他在我怀里走的。”甘霖解释,见阙云飞终于正眼看他,不由紧张起来,“我答辩那天到的很早,杏子咬着我的裤腿不松嘴,我只好陪他玩一会……后来大家都来了的时候,它就慢慢走了……”

    阙云飞收回目光,“那它很喜欢你。”

    甘霖说,“我也很喜欢它。”

    是真的很喜欢它。

    甘霖曾经很怕小动物,也很怕黑,但是杏子他自己值班停电时陪他待了一个晚上,他就很喜欢杏子了。他也抱着杏子和它聊过很多心里话。

    杏子在他怀里走了。

    导致甘霖成了外院史上第一个答辩时候老师还没有问问题就大哭出声的毕业生——名留后届。

    车到了公司,甘霖要到车库去停车,把阙云飞送到大门口,“阙总再见。”

    阙云飞微微颔首,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今天多谢你,小学弟。”

    甘霖被阙云飞的一句“小学弟”轰得晕头转向,等回到工位部门经理过来喊他,“小甘,拿着过路费发票去财务,阙总刚才交代了要给你报销路费的。”

    甘霖摆手,“不用不用,我反正……”

    “别。”经理一把把他拉走,“万一阙总下回想起问起来,要怪我们的。”

    甘霖只好去了,财务的圆脸小姑娘见他来拿出个信封,“阙总给你的,怕你碍着他的面子不好意思收,特地交代让我给你。”

    甘霖还在发愣,圆脸小姑娘已经把信封塞进他手里,“拿着吧,阙总心情不好,你可别退回去找不痛快了。”

    甘霖便收下了,他犹豫了一会,还是向小姑娘虚心求教,“阙总为什么心情不好啊?”

    “这我们哪知道。”小姑娘摇摇头,“这半年阙总心情都不太好。”

    甘霖也不便多问,道了谢离开。

    他再次正式见到阙云飞已经是公司的年会上,甘霖是新入职的销售中业绩最高的,还给评了个“优秀员工”奖。

    除了证书和奖金之外还奖励了一枚镀金的星星胸针,别在他新买的西服外套上。

    经理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肩膀,“小甘话不多,但是工作很拼嘛!再继续干几年我等着你坐我的位置啊。”

    甘霖赶紧推脱几句,又敬了经理酒,才抽空去自助区夹些甜点裹腹。

    才吃了两块,身后就有人拍他,“服务生,麻烦您拿几杯香槟给一号窗那边送过去。”

    甘霖一脸懵地回头,拍他那人已经不见人影,想来是当他是服务生嘱咐完便有事走了。

    一号窗紧挨一号桌,从窗口望下去便是飞星生态园的湖区,那一片聚集的都是高层,听经理说有时候还有兄弟公司的老总们来聊天,甘霖不敢耽误事,拿着盘子装了几杯香槟尽量平稳地往一号区走。

    他把香槟送过去,看见阙云飞正和几个年龄大一些的男人在聊事,他干脆装作服务生低头服务。

    “怎么是你来?”阙云飞却不如他所愿,几乎是马上把他认了出来。

    阙云飞身边的几人便也随着他的目光盯着甘霖,甘霖手心冒汗,张口欲解释,跟在阙云飞后面的男人先站出来一拍脑袋,“都是我的错!一定是我把咱们员工当服务生了……”

    又忙着给他道歉。甘霖连忙摇头,“没关系,都是为咱们公司服务……”

    旁边的一个中年人哈哈一笑,“云飞,你这小员工反应很快啊。”

    阙云飞也笑了笑,“胸口别着胸针呢,毕竟是我们的年度优秀员工。”

    甘霖赶紧道谢,见那几人没有再关注他,立马扭头溜走。

    甘霖家在本市,开车上下班,与刚毕业那些住在职工宿舍的同事们不太熟,反倒是和几个同路的老员工熟一些,他回去以后就待在老员工那一块听他们聊天。

    老员工聊的多是一些公司的琐事,周边人的家庭和工作,再就是阙云飞这个黄金单身汉的婚恋情况。

    “听说阙总是gay啊?”

    “是啊,前几年年会还带着那男朋友来过的。他男朋友比阙总还好看,头发金灿灿的,皮肤也白。”

    “我还是喜欢阙总那款,安全感强。”

    “不过应该是前男友了吧?不是说今年老板的心情不好就是因为分手的事?”

    “分了就分了呗,反正到最后又是要和好的。”

    “也是,连闯进会议室这种事阙总都能替他圆过去,长得好就是有特权啊。”

    “所以说找个长得特别好看的也不是什么好事,不管男的女的都爱作。”

    “人家有资本作啦……不过这次应该是真分手了吧?我听说人都出国读书了?”

    “我靠人家分个手都能出国读书,我被甩了还得为了全勤奖来公司打卡上班。”

    “人和人不能比啊,但是这回真的分彻底了?”

    “如果出国读书了应该是分彻底了吧,”那人一指甘霖,“小甘那次送阙总去机场就是给那个人送机的吧?”

    猝不及防成为事中人,甘霖眼看自己被卷进去,笑着开口,“我就是去给阙总当个司机,阙总一个人去一个人回,我连你们说的另一个人背影都没看见……你们问我我也说不出啊。”

    几人理解地点点头,“也是,这么多年我们也就在年会上远远见过一次,阙总不是个把私事带进公司的人。”

    一顿应酬下来甘霖疲惫不堪,甘路开始说晚上要来接他他怕麻烦哥哥就没答应,现在还得拖着死鱼一样的步伐在街上叫车。

    正等着车,酒会上那个把他认作服务生的男人笑着过来拍了拍他肩膀,“你等车?要不我捎你一程?当做把你认错的赔礼……”

    甘霖实在累极,也不和他客套便上了车,聊起天来甘霖这才知道这人就是阙云飞的特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