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云飞捏了捏甘霖的耳垂,见到他的脸上慢慢泛起红晕才抱住人亲了亲,手还沿着衣服下摆揉搓着青年的腰肉,“之前不是说明天例会要用的报表还没做吗?去做吧。”

    一句话把甘霖满脑子的黄色思想给打没了。

    万恶的工作。

    甘霖怒气满值地敲着键盘,转眼看到阙云飞去阳台点了支香烟,夹在手里一口没抽。

    第16章

    阙云飞最近常和江宇见面。

    这是阙云飞提早和甘霖提过的, 江院的身体越来越差,眼见要熬不过冬,一些后事都要提前准备。

    江宇在国内其实朋友不算少,但能陪他操持这些琐碎事务的不多,他找上阙云飞帮忙也勉强算是无奈之举。

    甘霖醋意横生,只是阙云飞和江宇端的是大大方方的坦荡样子,倒叫他的吃醋显得小气了。

    甘路曾在办事时候见过阙云飞和江宇,当即打电话叫甘霖和他分手,顺便给他下了个重磅炸弹——“爸妈要回国了,说如果可以的话想见见阙云飞。”

    “你要是趁早分手,就不用担心见爸妈了。”

    甘霖哭笑不得,他实在才和阙云飞谈了半年恋爱,这边他哥让他分手,那边父母要见阙云飞。

    但他也得想怎么和阙云飞提这件事。

    在床|上总归是不太适合的……吧。

    阙云飞察觉到他的分心,低头咬着甘霖的乳珠身下用力,青年呜呜咽咽地喘着,总算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

    阙云飞帮他清洗后回到被子里,才轻抚着甘霖的后背问道,“最近很忙?”

    “还好。”甘霖想了想,无端生出一点汇报工作的感觉来,“几个案子都只要跟进就行了,虽然在开发新客户但是也没有特别着急。”

    阙云飞颔首,轻声说,“我最近常见你发呆,看手机也和人聊的很多……”

    甘霖一愣,搂着阙云飞的手用了点劲让两个人贴的更近,他用鼻尖蹭着男人的下巴,“那是我哥,快过年了,我爸妈要回来了,我们总得做点准备。”

    “飞哥,”甘霖又有点得意地问他,“你是不是吃醋了?”

    阙云飞比他想得坦诚,摁住甘霖躁动不安撩拨他的小腿,“非常吃醋。”

    “该吃醋的是我才对吧,”甘霖感觉到阙云飞压制他小腿的手慢慢向上,脸色绯红,“你和江宇一起……都被我哥看到了。”

    阙云飞沉默一会,亲了亲他的发顶,“对不起。”

    “你不用说这个,每一次你和他一起都提前和我说过了,”甘霖说,“我就是,忍不住有点害怕。”

    “那我也该说对不起,”阙云飞坚持,“没让你觉得我喜欢你。”

    甘霖好久没说话,慢慢阙云飞才听到一点压抑的哭声。

    “怎么了?”

    甘霖摇摇头,他觉得因为一句“喜欢”就哭这种事也过于丢人。

    江院长最终没有熬到过年,在一个夜晚平静地逝世。

    甘霖和阙云飞去参加葬礼。

    如果之前的江宇是消瘦,葬礼上的江宇已然是形销骨立。他脸上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只有通红的眼圈显示出他的悲痛来。

    甘霖真心实意地向他说了句“节哀”。

    但江宇并未看他,眼睛空洞地望了望阙云飞,只字不发。

    葬礼上很多外院的同学都来了,有些与阙云飞相熟的江宇同届也前来跟他打招呼,甚至还想替江宇同他说和的好事者。

    阙云飞礼貌婉拒了,再回头见甘霖远远地站在一边看他。

    他们一起回家,甘霖觉得闷,想提前下车走一走,阙云飞便干脆开车到大学城旁的沿江路停下,两人沿着江散步。

    冬季里不嫌冷在江边散步的学生还挺多,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些零星的小玩偶。

    甘霖有点后悔出来散步的提议了,他有点冷。吹着江风他又想起阙云飞最近有点咳嗽一直没好,当即要掉头往回走。

    阙云飞不明就里,“不是说散步?才走一会就要回去?”

    “太凉了,”甘霖说,“你这两天有点咳嗽,别被风吹感冒了。”

    阙云飞笑起来,伸出手递给甘霖,“那你替我捂会?”

    他们在一起后阙云飞才发现看起来不爱运动显得清瘦的甘霖是个天生热烘烘的小太阳,而真正平时健身的阙云飞才是体质偏弱,年轻时候又玩得太过,到了天气转凉时常有些小病痛。

    甘霖牵过阙云飞的手,把十指相扣的手缩进阙云飞的袖子里。

    他觉得冬天挺好,大学城挺好,夜晚也好。他可以和阙云飞牵着手散步,没有人会特意去看是不是两个男人牵手,更没有人认识他们。

    “我要是和你一样大就好了,”甘霖说,“那我就可以和你在学校里谈恋爱,可以沿着这条路走四年。”

    阙云飞把他的手牵得更紧一些,没有说话。

    “你说如果我大学一开始就追你,你会答应我吗?”

    “霖霖,”阙云飞有些无奈,“按照你说的,你喜欢上我是因为上大学前的偶然一面,更是因为我才努力考大学。那么如果你和我一样年纪,你可能都不会遇见我。”

    甘霖瘪了瘪嘴,“你太不浪漫了。”

    “我是说事实,”阙云飞说,“你喜欢我只是因为那一个瞬间,如果是别的社员经过,你也会喜欢上他。”

    “那按照你说的,”甘霖不甘示弱,“你接受我只是因为我先喜欢你九年,如果有别人像我一样喜欢你接近你,你也会接受他。”

    阙云飞无奈。

    “我错了。”阙云飞认输。

    他们慢慢走到更远的地方,路过一对吵架的小情侣,无非是些翻老底掰扯前男女友的闹别扭,充满着幼稚又炽热的青春气。

    “你和江宇……”

    阙云飞好笑,“你连这个也要向大学生学习吗?”

    “他今天看你的眼神,分明还想与你和好的。”

    阙云飞摇摇头,“他现在太脆弱了,只是想找个可以依靠的人。”

    “你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

    甘霖问出口又有些后悔。阙云飞就算完全放下了他,对江宇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感情,就算爱情断的干干净净,总还是有些故人情分在。

    “我觉得不应该骗你,”阙云飞嗓音低沉,“我还是希望他尽快走出伤心,但这不是因为喜欢,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

    “如果你真的对江宇很介意的话,”阙云飞叹了口气,“有时间我把过去都讲给你听。”

    甘霖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丝疲惫,他心里也难受。

    “对不起,”甘霖停下脚步,牵住的手不放,用一个别扭的姿势正面抱住阙云飞,“我应该相信你。”

    “是我太患得患失,”甘霖自我剖析,“我一定改。”

    阙云飞盯着甘霖在江风中随风飘动的几根翘起来的头发,无奈地勾起嘴角,接受了甘霖这个带有讨好意味的甜蜜的吻。

    第17章

    年关将至,甘霖最终也没有把父母想和阙云飞见面的事情和男人坦白,他始终觉得太快,像是要用家长来束缚住阙云飞的爱。

    他开车送阙云飞去场,半路上毫不意外地又见到了阙云星。

    阙云星总算不再幼稚地呛他,至多只是停车时候恶劣地别了一下他的车位,然后趴在他的车窗上睨着他打,“你是准备和我哥回去见家长?”

    甘霖不知道怎么接话,干脆缄口不言。倒是阙云飞有些不耐地截住阙云星的话头,让他先上去候室等。

    甘霖还有些纳闷阙云飞怎么没跟上去,就见阙云飞长一伸越过他关上了车窗。凑过去吻住了他。

    阙云飞的吻通常是温柔缱绻的,这次却带了些狠意,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甘霖被放开时已经是泪眼朦胧,面色飞起红晕,他仗着车窗上贴了不能从外窥探的单面膜,伸搂住阙云飞的脖子,安抚地仰头亲了亲男人的喉结,“怎么这么突然……”

    阙云飞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在他发红的眼皮上又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吓到你了?”

    甘霖摇摇头,“还要亲。”

    阙云飞撑不住笑了,由着甘霖的心思又沈溺到亲吻里。

    其实阙云飞也不知道怎么的,往年回到阙祖越身边过年时他虽然也心情不豫,但总不至于心烦意乱。再加上没和江宇分时江宇总因为两人不能一起过年同他吵架,吵到后来阙云飞都有些出国逃离争吵的错觉。

    他有点贪恋起年轻人的包容和爱恋。

    甘霖的身体越来越软,几乎被阙云飞全部抱在怀里。甘霖闻着男人身上的松木味,可怜巴巴地蹭着他的臂膀,“我们私奔吧。”

    阙云飞失笑,觉得甘霖又露出一点符合他年纪的可爱来。

    “跟我私奔就再也见不到你的爸爸妈妈了。”

    甘霖瘪了瘪嘴,“你这话听起来像拐卖儿童。”

    他们腻腻歪歪地拖到阙云星不耐烦地打来电话催阙云飞登。

    阙云飞最后亲了亲他,没有让被折腾地衣衫不整的甘霖送他下车,自己走了。

    甘霖一家终于在年假里热热闹闹地坐在一起吃饭,甘父甘母憋了几天,等大年过了陆嫣有日程得提前回去上班,就开始从甘路和陆嫣两口子的日常起居绕了一个大圈,终于状似不经意地聊起甘霖和阙云飞。

    甘霖没打算能瞒过自己父母,老老实实把事情都说了。

    “你现在住在他家?”

    “是。”

    甘母皱起眉头,“吃他的住他的,你这是被他养着啊?”

    甘霖愣住,没想到他妈第一个发难的点竟然在这来了。

    说他现在被阙云飞养着也未尝不对,他住在阙云飞家里,在家吃饭时阿姨都给做好,偶尔想自己动了厨房里食材也齐备,就是两人起兴要去逛个超市或者商场,阙云飞也是不肯让他花钱。

    甘霖想想自己的工资卡,和阙云飞同居以后几乎只进不出。

    甘母只点了他一句,其余的倒没多说,仍是和甘路一样叮嘱他注意安全和卫生,然后让一直沉默的甘父说两句。

    “我能说什么,”甘父从挑鱼刺的大业抬起头来看着自己小儿子,“我说不同意,你能听我的立马给我分吗?”

    甘霖一哂,诚实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