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在后边紧喊着“小姐!吃了饭再走啊!”

    眼见着她越走越快,没一会就消失在雨幕中。

    李叔叹了口气,摘下围裙“这孩子怎么老不吃饭啊”

    林明朗坐到教室的时候,早读已经开始五分钟了。

    跟往常一样,从后门进去,拿出语文书支起,然后开始睡觉。

    这段时间,林明朗经常做噩梦,各种各样的鬼,各种各样的死法。

    她总是半夜惊醒,然后就再也睡不着。

    ——

    外边的雨越下越大,看这趋势,似乎得下上一天。

    林明朗一觉直接睡到了上课铃响,肖遥推了她一下,示意她上课了。

    她闷声回应了声,有些无力地支起脑袋,揉了下惺忪的双眼,然后开始盯着前门上挂的那个红色班牌愣神。

    班级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不仅催眠,催眠质量和速率也挺高。

    今天是周四,第一节 课是数学课。

    李福福来的时候围了个红色的围巾,精神抖擞,丝毫没被屋外阴沉的天气和瓢泼大雨打散。

    他把课本和教案放到讲台上,拍了两下手,神采风扬“来,还有两天就是月测了啊,这节课我带你们复习一下前边的内容。”

    “这次月测是要通知家长的,你们可得好好对待啊。”

    “考进年纪前五十的有奖励!”

    这时,坐在左边最后一桌的男生,吊儿郎当的说“老师,奖励不会还是大白兔奶糖吧。”

    “我们可不是小孩子了。”

    也有几个人附和着说。

    “这次绝对不是”福福胡噜了下脑袋,乐呵呵地说“这次你们绝对想不到是什么。”

    林明朗盯着那块门牌有两三分钟了,依旧没回过神。

    直到,有个人把那块门牌挡住了。

    挡住视线的人很高,身形瘦削,穿着蓝白色的校服,里面套了件黑色的卫衣,头上还戴了顶黑色的帽子。

    这个角度,林明朗只能看到他的一个侧脸。

    下颚线分明,鼻梁很高,眼尾还有些泛红,仔细看,鼻头也是红的。

    “报告!”王鸣底气十足的喊了一声,声音里的雀跃怎么也掩不住。

    福福早就习惯王鸣迟到了,只是在看到谢浪的时候,有些意外。

    “教导主任让你来了?”福福看着谢浪问。

    “嗯。”

    谢浪的感冒拖了好几天了,不但没好,反而愈演愈烈,所以说话鼻音很重。

    福福点了点头,收了脸上的笑意,故作严肃“进来吧,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迟到,中学生守则抄五遍!”

    “得嘞!老师爱您!”王鸣蹦蹦跳跳的穿过一排排桌子,坐到林明朗的身后。

    谢浪进班的时候,班里的女生们开始窃窃私语,尤其是林明朗的前桌。

    那个小姑娘神情很是激动,圆圆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谢浪,语气里尽是崇拜“天哪!我家浪爷回来了!这是真的吗!”

    “听说浪爷上周和职高那群人打架了,这才被老狼派遣回家了。”

    “还不是职高那群傻逼智障,就因为一点小事一直逼逼叨叨,搞的浪爷心烦了,才弄了他们。“

    “果然是我浪爷!”

    李福福清了清嗓子,大声吼了两下,班级里才静下来。

    林明朗完全没和她们在一个频道上,她还处于醒神阶段。

    直到,一声轻轻地扣桌声响起。

    她后知后觉的抬头。

    “嗯?”

    “让让。”

    谢浪难受的厉害,早上起来的时候还发着烧,所以戾气比以往都重些。

    这好巧不巧,还偏偏赶上了职高那群傻逼,嚷嚷着非要替他们的兄弟报仇,不能丢面子什么的。

    谢浪嫌聒噪,二话不说拎起书包砸向职高的人,阴着脸来了句“要打就打,别他妈瞎哔哔,烦。”

    ……

    得了,这本来王鸣骂两句就能解决的问题,现在是非打不可了。

    所以一大早,谢浪活动了下筋骨才来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