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牌已经泛黄了,上边写着“临榕街77”。

    一看到那条窄窄的巷子,林明朗的记忆就自动跳回了昨晚,可能是来森市后她安生太久了,所以这种突如其来的不平静让她记忆深刻。

    她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肆无忌惮的跑过了,所以挺怀念的。

    走了几步,林明朗发现左手边有家店,门口放着一大束向日葵,店名有些另类。

    “橘子家的猫”

    看着这店牌她一时拿不准主意,这家店到底是买花的,还是宠物店,或者是买橘子的?

    直到从那家店里接二连三出来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后,林明朗才往前挪了一步,揉了下被冻的通红的鼻头,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她得进去看看,这家店到底是买什么的。

    只不过走到店门口,她刚碰上扶手,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同学,真是麻烦你了。”

    一个拄拐的男人正满脸笑意的送男生往外走,那男生带着口罩,帽子,从头到脚裹的严严实实的。

    不过,这也不妨碍林明朗认出这人是谁。

    “你不是应该在医院吗?”

    林明朗拽着扶手,眸中带着诧异。

    她不是那种好奇心特别强的人,但是接二连三的碰到这位带点传奇色彩的同桌,她也是被勾出那么一点好奇心了。

    比如,为什么昨晚发烧40度晕倒的人,今晚就能出院并且来到这个奇怪的店里。

    谢浪戴着口罩,闷闷的回了声“有点事,等会就回去。”

    他边说边把店门关上,然后上下打量了下她。

    “早点回家,这边不安全。”

    明显的关心话,从谢浪嘴里说出来总有一种命令的意味,而且这话说的很不谢浪。

    林明朗不太懂谢浪这种人的脑回路,有些迟疑的回了句“好。”

    谢浪没再多说裹紧了身上的黑色羽绒服,低下头快步融入了夜色中。

    林明朗生在京都长在京都,因为父母的缘故,也算是经历过形形色色的人了。

    热情的,冷漠的,每个人都有一套为人处世的方式,关心也好,其他的也好,但无一例外他们的行为都是有理可循的。

    只是,谢浪刚刚的行为却很突兀,尤其是在昨天下午他刚阐明了自己不太想和林明朗有太紧密的关系下。

    然而林明朗忘了,也是在昨晚,她救了谢浪,虽然她认为那只是一次刺激且值得怀念的顺手一帮,但谢浪不这样认为。

    谢浪这个人恩怨看得很清,你帮我了,那我总得还回点什么。

    只是,他真正需要帮助的时候很少,所以并不知道怎么合理的“回报。”

    ——

    王鸣就出去买了个粥,回来之后发现床上的人没了。

    他脸色立即变了,放下粥,立马掏出手机,按了谢浪的电话。

    嘟嘟嘟……通了。

    没等谢浪说话,王鸣上来一通骂“谢浪!你他妈又跑哪了?你知道你昨天再继续烧下去,你那学霸脑子就废了!”

    “废了知道不!你就不能对自己上点心,一天天的光让人操心!”

    “你摸摸你头上的温度,生鸡蛋都能烫熟了!”

    “还出去浪,哎!还真是没白瞎你的名字。”

    王鸣是冷嘲热讽,能想到的词都用了。

    “人家都说我是你兄弟!我他妈怎么觉得自己是你老妈子呢!”

    “操心你吃操心你喝,还得想着不能冻着你,千方百计哄着你吃药,我他妈这不就是保姆兼奶妈吗!”

    谢浪一声不吭的听王鸣骂,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电梯上正在变化的数字。

    “说话!”

    王鸣骂累了,坐在床上喝了口水,润润嗓子。

    “已经回来了,昨晚答应书店老板点事,已经办完了。”

    谢浪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情绪淡淡的。

    王鸣歇了会,突然来了句“你这不咸不淡的性子跟林同学真是一模一样,亏得你俩做同桌!”

    “行了,骂完赶紧滚。”谢浪已经走到病房门口了,他按了电话,推开病房门,脱下羽绒服扔给王鸣说“我要睡觉。”

    王鸣围着谢浪转了圈,发现他没什么事,骂骂叨叨的把羽绒服挂起来,嘟囔着“我真欠你的!”

    ——

    林明朗还是进了那家店,逛了好几圈后,在老板的建议下买了几套题。

    这下她知道了,这家叫“橘子家的猫”的店是买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