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请我来的,而且我的言语跟行为哪点不符?”

    林明朗没理他说了什么,眼睛一直看着桌子上的那团东西,“这什么?”

    谢浪又从另一只口袋里掏出一袋纯牛奶,咬了个口,往手心倒了点伸到那团布下边。

    “狗。”他说。

    “你捡的?”

    谢浪:“被人塞怀里的,唔,可能人家看着我面善。”

    林明朗:“……”谁眼这么瞎?

    “所以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我不喜欢这种小动物,所以送你了。”谢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他手心被狗舔的湿漉漉的,被灯光一照还反光。

    林明朗:“你看着我像面善的人?”

    谢浪:“不像。”

    林明朗终于动了,侧着身子把让出门口,比了个请的姿势,赶人的意味显而易见。

    “你过来看看,不喜欢我再抱走。”谢浪补充了句。

    那团布里的狗还在哼唧,发着一些小奶音,听着就让人心软。林明朗挣扎了许久才迈开步子,走到书桌前。

    小狗看着才个把月,一双眼睛黑黝黝的,林明朗来了之后,那双眼睛就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两只小爪子挠着奶袋,鼻子里还时不时的发出委屈的呜咽。

    “送你了。”谢浪已经走到门口了,双手插着兜,眉眼温和的看着这一幕说。

    林明朗来不及拒绝,门口的人就已经走了,似乎他这么晚过来就只是为了送条狗。

    她伸出手摸了把小狗的头,苦恼的说:“他到底什么意思?”

    第20章 嚣张二十点

    谢浪昨晚睡的很好,今天却依旧起的很晚。

    林明朗昨晚睡的一般般,没有做梦,但是身边多了一只狗,凌晨的时候她才完全熟睡,然后不出意外,那八个闹钟她一个也没听到。

    最后还是宿管阿姨叫醒的,所以,今天宿管阿姨的任务变重了。

    她得拿着那把快扫秃的扫帚把两个睡的不省人事的学生轰出去。

    ……

    谢浪和林明朗出了宿舍之后,两人相互对视了眼,互相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熟悉的起床气,然后两人同时低下头,一声不吭的兵分两路。

    一人直走,一人左拐,两条路都能到教室,但为什么多此一举要分着走?

    这两位是怕万一脾气收不住杀了门卫大爷那聒噪的鸡。

    经过冷风一吹,两位到教室后起床气也散的差不多了,但是脸色依旧不太好。

    林明朗把一包暖贴扔给肖遥后,又开始补觉了。

    这一天过的很快,林明朗半梦半醒的做了很多题,然后等晚上彻底清醒的时候她又回到了宿舍。

    那只小奶狗正在喝奶,盛奶的小碗很深,所以林明朗坐在床上只能看到小狗的身子正使劲的往前拱,小短腿正在用着劲,尾巴摇的很欢,似乎连尾巴尖都在用力。

    ——

    决赛上午九点开始,林明朗这次订了十二个闹钟,虽说数量多,但照样无济于事。

    最后还是肖遥把隔壁的肖遥把她拉硬拽的从床上拖到了洗手间。

    出门的时候,肖遥看到了那只小奶狗,然后满脸好奇的被林明朗推了出去。

    林明朗在去教室的路上简单的说了下那只狗,肖遥觉得很搞笑,她也算和谢浪玩了两年了,他什么性格肖遥不敢说了解,但是也能猜的八九不离十。

    他那个人,热情和耐心全都给了梦想,从来不会管闲事。

    就像那只狗,从来不是别人说一句看着他心善,他就能收留的事,冷着脸一声不吭的忽略才像他的风格。

    所以很矛盾,极其矛盾。

    肖遥暂时把这种矛盾藏了起来,专心致志的考完试才是重点。

    竞赛的题不算简单,林明朗这次是踩着点做完的,虽然题做的慢,但是心里有底。

    考完之后,有的人垂头丧气有的人满不在乎,但最令人高兴的是他们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断网的这几天快把他们逼疯了,尤其是徐野,第一天的时候还算好,第二天第三天他就熬不住了。

    徐野解题的时候思维总容易分散,一般都是写着写着就开了把黑,然后灵光一现下一道题的思路就出来了。

    这样说似乎很不靠谱,但是人千奇百怪,什么另类的习惯都有。

    回去的时候,天气终于放晴了,路上的积雪也开始化了。

    下雪很美,但化雪并不美好。

    很脏,泥泞的道路根本下不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