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的学生是住宿生,需要返校,所以开学第一天的早读可以不上。

    但王鸣还是早早的来了,不只他,四班的其他人来的也很早。

    他们来了之后都会下意识往谢浪和肖遥的座位上瞄一眼,在看到这俩人还没来的时候,他们通常会选择先养精蓄锐。

    王鸣昨天和脏辫他们开着车跑到隔壁市的海边浪了一天,然后又连夜开车回来,他本来想把谢浪也带上,但放弃了。

    谢浪那个脾性,别说让他出市了,他连门都不想出。

    去隔壁市也是一时兴起,这个年纪尤其喜欢去做那些毫无准备的事情,不仅刺激还印象深刻。

    所以王鸣今天早上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把车停家里后,撒丫子就往学校跑。

    确实,趴桌子上补觉的时候,衣服上的海腥味真是让他印象深刻。

    嘈杂的脚步声,桌子拉扯发出的刺耳声,还有女生们交谈哪个明星又和哪个明星传绯闻的声音被揉杂成一个巨大的球,在王鸣耳边滚来滚去,滚来滚去。

    直到他在这个球里边听出了那个慵懒的脚步声。

    这慵懒是独属于谢浪的。

    所以他出手了,王鸣半睁着眼,迅速的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揪住谢浪的衣摆,嘟囔着:“浪浪,作业拿来,江湖救急。”

    他这声音不急不缓,没看出一点急来。

    谢浪说什么,把肩上的包扔给王鸣后,伸了个懒腰,顺便打了个哈欠,眼角因为这个哈欠溢出些生理泪水,他随意的用手背抹掉,然后一只手摸着林明朗的桌子边,腿蹭着她的板凳边缘磨磨蹭蹭的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没有人发现他这一系列小动作,因为所有人都被谢浪的书包吸引了。

    尽管谢浪的字是公认的难认,但是不打紧!

    他们只要认出谢浪一个字也能给它编完整。

    所以不出三秒,班里的后三排本来正在补觉的学生,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包围了王鸣。

    每个人都揉着惺忪的双眼,无精打采的看着王鸣,“鸟哥,好东西要共享。”

    “对啊,鸟哥我疯了两天,卷子现在比兜还干净,你得救救我啊!”

    突然有人说:“我先看数学行不,你们先看别的,到时候我们再换着抄。”

    接着就有人应和:“行啊,我先把英语拿走了啊,等会我找你换!”

    另一个:“那我……拿走物理了啊。”

    “语文,走了。”

    “化学,走了。”

    范可乐捏住生物卷子一角,说:“生物——”

    还没说完,卷子就被王鸣按住了。

    他像是刚反应过来,眼神随着那些带着各科卷子走的人的背影绕了一圈后,才凶神恶煞的看向范可乐,“感动它试试!”

    几秒后,他又毫无底气的来了句:“姐!给老子留条生路吧!”

    范可乐看着他那护犊子式的坐姿,松手了,然后笑着说:“瞧你那出息,行了,生路给你。姐找明朗借去。”

    十分钟后,当范可乐拿到林明朗的卷子时,她哭了。

    数学卷子上的选择填空是写了,但是背面,那几道大题下边都只写了个解,然后写了个得数,哦,不,有一道题下边,林明朗还画了个坐标轴,但是范可乐没看懂。

    ……

    然后,范可乐不甘心的翻开其他科的卷子,除了英语有参考价值,生物就是鬼画符,物理那是天书,语文人家干脆没写。

    她看着窗外叹了口气,然后说了声:“鸣儿啊,姐对不起你。”

    说完后,范可乐干脆利落的起身,拿着卷子走到最后一桌往王鸣桌子上一拍,“五换一,来吧!”

    王鸣瞥见了那张英语卷子,他想第一节 课是英语课,英语老师有点厉害,惹不起,所以先抄英语吧。

    就这样,王鸣以一换五,抄完英语后,他翻到了物理,前看看后看看,然后不死心的又翻了两遍,接着是物理、化学、数学。

    这他妈抄个鸡毛!

    “范可乐!你给老子过来!我弄不死你!”王鸣气势汹汹的拎着卷子走向范可乐。

    然后两人因为看不懂林明朗的卷子扭打到了一起。

    边打边吵。

    王鸣:“你给我的那是卷子吗!那是太上老君的天书吧!”

    范可乐:“那不还有英语吗!你应该庆幸,姐还给你留了条活路!”

    王鸣:“不行!我就要浪浪的卷子,你麻溜点快给我!”

    范可乐:“浪爷的卷子有比明朗的好到哪去吗!不一样费眼!我都快看瞎了!”

    王鸣:“嫌费眼就给我!”

    范可乐:“做梦!”

    这时,五班来了俩人扒着后门,探头探脑的喊:“鸟哥!作业写了没,快点救急啊!数学数学,我们第一节 数学课!”

    王鸣和范可乐同时扭头,看着那俩五班的说:“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