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浪说,如果真给林明朗打了电话,他就挂不了了。

    坤子拿出根烟点上,吸了口后,哑着嗓子说,真服了你们,以后我每天给你发短信报备她的情况,你别天天给我打电话了,我兄弟现在踏马的都以为我网恋了。

    谢浪在电话那头回了声好,然后就挂了。

    电话挂断后,自动回到主页面,左下角未接来电那有几百个,这下坤子总算知道自己手机为什么没电了。

    后来,坤子有次出去喝酒,都已经喝的不省人事了,还嚷嚷着要拿手机给那个备注是未来妹夫的人发短信。

    谢浪从那天后真的就没给坤子打过电话,他每天看着坤子发来的只言片语,揣测林明朗今天做了什么,有没有哭,有没有想他。

    坤子发短信很简单,可能是不喜欢发短信,但是倒挺守约,每天一条。

    信息里说,林明朗回了京都后住进了医院,她一开始挺抗拒的,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又同意了。

    她开始学画画了,每天都拿着一张照片在涂涂画画写什么,坤子说,他看了好几次也没看清她在画什么。

    最近,这段时间她情绪倒是稳定了,林雅也来看过她两次,虽然两人都未说话,但是看那状况,林雅是有点后悔的。

    林明朗在画架前坐了一天,林明朗手里那张照片是你们一起看烟火的时候拍的。

    谢浪把那些短信都备份到了电话上,就那样天天靠着短信过活,他这种魂不附体的状态持续了半个月,直到学校里开始传有关林明朗的谣言,谢浪才从那种自我的境界里出来。

    厕所是谣言的聚集地,即使是男厕所也不缺八卦。

    那天学校请来了个讲师在给他们说高考前该如何调整心态,高二年级的都去听讲座了,所以厕所里异常清净,只有两个人。

    碰巧的是,那天谢浪也在厕所,他来厕所是抽烟的,但是进来两个男生后他突然没了兴致正打算出去,却听到他们提起了林明朗的名字。

    那个男生说,班里从京都转来的女生和四班那个自杀的认识,她说四班的林明朗以前在京都是个太妹,打架抽烟什么都做,而且从来没有上过课。

    另一个男生也不知道从哪听来了别的事,又说,不止如此,林明朗以前在酒吧前救过一个女生,后来那个女生喜欢上了一个混混,不巧的是林明朗也喜欢上了。

    后来,那个女生就和林明朗决裂了,但是这事儿还没完,林明朗可能心里气不过,就找人把那个混混和女生的腿打断了。

    那件事过后,那个学校的人都说林明朗有暴躁症,好像就是因为这事她才转到我们学校的。

    这俩人说的挺嗨,谢浪出现在他们身后的时候,他俩根本没设防,直到解决完生理问题后,一回头跟谢浪来了个正碰面。

    俩人都知道谢浪最近不太好惹,于是想灰溜溜的从旁边过去,但是谢浪却退后两步把厕所的门抵住,给他们俩一人递了根烟问:“刚刚那事,你们听谁说的?”

    这俩人看到谢浪给自己递烟,心里松了口气,点了火后,颇有点想分享的架势。

    他们说:“我们班那个转校生徐美美,天天说,我们班的人现在都知道。”

    “哦,这样。”谢浪把手里的烟扔到垃圾桶,然后面带微笑的冲他们招招手说:“来,我也跟你们说个秘密。”

    这俩人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上前一步,把耳朵凑到谢浪跟前。

    谢浪看他们这样,唇角的笑意更甚,眼底的狠厉也更甚,突然,他两手各揪住他们的头发,夹着笑意的说:“真不巧,你们口中的林明朗是我媳妇儿。”

    话音落,他便开始专心的揍人,还专门挑着打在身上最疼,但是看不出来的地方揍。

    没一会,厕所里便传来哀嚎声,王鸣和谢浪一起回的教室,讲座太无聊了,还不如在教室自己做会题。

    跟着回来的还有苏河,但是他去厕所了,刚走没几秒,苏河就回来了,他着急忙慌的扯住王鸣的胳膊把他往厕所拉。

    “做什么?”王鸣被拽的胳膊疼,调侃道:“上个厕所你不用这么急吧?”

    苏河却急着说:“浪爷把五班俩人堵厕所里了,现在正在单方面殴打呢!我怕真给人打出什么毛病来,到时候浪爷可就麻烦了。你赶紧去劝劝他!”

    王鸣听完,猛地甩开苏河,跑向前边那堆人中,他心说,就他妈这一次他没跟谢浪一起去厕所,还就出事了!

    厕所的门从里边被顶住了,王鸣踹了好几脚都没踹开,最后他拿出手机给谢浪打了好几个电话,他才接起。

    “你他妈干啥呢!这还是学校你这么打人可就不止是停课了!”王鸣急的不行,电话通了就开始说教。

    “没事,我马上出去,你去把老狼叫来说厕所里有人抽烟。”谢浪说完又踢了下躺在地上喊痛的人。

    王鸣也不傻,愣了两秒后,觉得谢浪既然这样说了,那就一定不怕老狼追究他打人的事,于是,他随便逮住旁边个男生说:“去教务处把老狼叫来,快点,就说厕所里有人吸烟,有个好学生帮他逮住了。”

    “哦,哦,好。”那男生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反应有点慢,跑的倒是挺快。

    没一会,老狼满脸黑气,骂骂咧咧的来了。

    这时候,谢浪刚好把抵门的拖把扯了,所以老狼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扑面而来的烟草味,让郎勇的眉头皱的更紧,然后他看到了站在门边跟没事人一样的谢浪。

    他问:“不是说有人在厕所抽烟吗?人呢?”

    谢浪往旁边挪了一步,让郎勇可以看到后边那俩躺在地上哀嚎,手里还捏着烟的学生。

    王鸣也进去看了一眼,真是佩服,这刚刚谢浪打人的声音隔着一扇门全都听见了,但现在这俩人身上没有伤,而且谢浪还在一旁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们,那俩倒霉的根本就不敢吭声。

    谢浪靠在门边,邀功似的问郎勇:“郎主任,我这次算不算立了个大功?”

    郎勇把地下那俩扶起来后,上下看了眼他们,发现这脸上胳膊上哪哪都没有淤青,看起来不像是打架了。

    于是他让外边进来俩把这俩带到办公室去,而后他看着谢浪问:“你最近消停那么久,现在又开始作什么妖呢?”

    “没,我就是想让郎主任给我一次表现的机会。”谢浪闲散的跟在郎勇后边说。

    “你想干什么?”郎勇狐疑的问。

    谢浪笑看着郎勇,懒懒的说:“下周一的国旗下演讲,让我来吧。”

    郎勇觉得谢浪最近反常的听话,所以总觉得他在琢磨什么大事,但是他留心了他许久,也没见他掀起什么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