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您有任何事可以随时联系我。”说完,温榆转身出了门。

    她拿出员工卡,左上方标着颐裕集团,申城颐悦榕酒店。

    下面是她笑得一脸阳光的照片,旁边依次是工号、名字,最后是职位:前厅部副经理。

    刷了卡,走进员工通道,温榆收了笑,轻吐一口气。

    她高二就听说过这位许先生,那会儿他20岁,刚拿下勃拉姆斯国际钢琴比赛金奖,其余的她也没多关注。

    直到上周,她接到酒店通知,要给许笃琛做一个月的酒店管家。

    看资料才知道他一直住国外,这次是来申城开钢琴独奏音乐会。

    许笃琛昨天到的酒店,温榆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喜怒不形于色,从面上很难看出他的情绪。

    这类贵客,心思全靠琢磨,只能时刻提着口气,好在他并不挑刺。

    谁料他今天竟然发了高烧,以防万一去医院做了全套检查。

    还好只是感冒引起的发热,温榆陪他打了一下午点滴。

    许笃琛今早起来时,眼神有些涣散,头顶还调皮地翘起一撮黑发,脸颊和耳朵都微微泛红,和他不苟言笑的模样反差太大。

    想到这,温榆忍不住弯唇笑了下。

    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温榆回到同在53层的管家房。

    总套套房488平,还是复式结构,而管家房只有25平。

    洗完澡,温榆趴在半半的床上,刚吹干的长发还有几分毛躁,懒洋洋散在肩背上。

    她单手撑着下巴,在看综艺,咯咯咯的笑声不停。忽然想到这是在53层,她开始捂着嘴笑。

    微信消息声响起,她点了暂停。

    拿过手机,是许笃琛的秦助理发来消息。

    温榆点开表格,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许笃琛的行程表上有不少商务的安排。

    她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要在申城待一个月,原来是要处理他家公司的事。

    果然啊,不管再怎么搞艺术,最后的尽头都是继承家业。

    -

    申城的冬天总是细雨绵绵,这几日难得放了晴。

    总统套房里陈列着诸多艺术品,突显格调又不失秩序感。

    客厅是大面积玻璃幕墙,270°视角的景观露台,让绝美江景尽收眼底。

    长条餐桌前,温榆正有条不紊地布置早餐,身姿优雅挺拔,她今天扎了个低马尾,十分恬静。

    听到脚步声,温榆抬起头,朝许笃琛扬起一抹微笑:“许先生,早上好。”

    阳光散在温榆脸上,她眉形略微上扬,鼻梁挺直,笑容冲淡她眉眼间那几分英气,多了些甜感。

    许笃琛呼吸有些重,嗓音慵懒:“早上好。”

    见温榆拿出体温器,他习惯性地把手伸过去。

    温榆声音欢悦:“368°,退烧了!”仿佛退烧的人是她自己。

    许笃琛不凉不淡地看她一眼,扯了扯嘴角。

    用完早餐,许笃琛去换衣服。

    温榆已经在衣帽间,见他进来,拿起一套西装。

    “许先生,您今天要去参加会议,有饭局,搭配的这套您看可以吗?”

    炭灰色鲨鱼纹三件套,配白衬衫,深蓝色暗纹丝绸领带。

    许笃琛的西装无一例外全是手工款,剪裁和做工细节都十分完美。

    不过都是深色系,领带也是,她想挑一条点睛之笔的都挑不出来。

    温榆接着补充:“大衣的话,这件阿尔特斯双排扣,您看可以吗?”

    宽驳头的衣领气场u u。

    温榆看向他时,敏锐捕捉到他眼中闪过的那一缕惊讶。

    “谢谢,配得不错。”他冷感的脸没什么变化,语气也如常。

    第三天了,温榆头一次听到他说不错两个字,心情轻快不少,眼里含笑:“不客气,您换好后我帮您系领带。”

    许笃琛刚想说不用,温榆已经走出去并带上了门。

    不一会儿,许笃琛迈着长腿从二楼下来,温榆看向他胸口,领带已经系上。

    温榆眉梢微不可见的挑了下,在心里说个:fe。

    送许笃琛上了车,温榆往行政楼层走去,准备检查一位明日到店客人的房间情况。

    叮——电梯门打开,两个客房服务生站在一旁。

    “温经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