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宁对这种学术交流会当然是没兴趣地,尤其是一看标题——《关于网络交互式游戏与社会责任》,已经要打瞌睡了。

    “无聊。”季宁自大又轻狂惯了,认为这种假大空的讲座都是水时长。

    他睨了于明一眼:“你在这里待着,等‘无忧’他们的人来了,你知道怎么做的。”

    于明殷勤地点头:“知道知道。”跪舔嘛,这他熟。

    季宁正要离开,这时大厅正门大开,几位业内鼎鼎有名的教授和研究员走了进来。

    而这些牛气哄哄的大佬们今天却表现得异常谦逊,谦让得体,默契地对c位推三阻四:“您先?”

    “不不不,您先。”

    “这怎么行!当然是您先了。”

    在业内大佬们众星捧月般的簇拥下,一名亭亭玉立的女孩儿走了出来。

    她有着一头宛若黑色云朵的蓬松卷发,看似随意但又恰到好处地垂在肩头,衬托得那张小脸如同剥开的莲花。她穿着简单的白色丝绸衬衣,极富直坠感的布料勾勒着她姣好的身材曲线。下身是一条黑色的阔腿裤,延长处露出一双尖头裸色高跟鞋。

    季宁英俊多金,身边围绕的莺莺燕燕也是不少,见过许许多多的美女,但绝没有哪一位有这一位这般优雅有气质。

    这身白衬衣战袍……

    也太顶了吧。

    季宁看了好久,一句话都不说。

    于明奇怪地望向季宁,嘴上说着要走,结果半天就没见脚挪窝。大哥,您到底走不走啊?不决定下,我不好玩手机啊……

    “季总?”于明小声问道:“您还有什么事吗?”

    季宁明明已是起身的姿势,看见唐棠后又突然坐了回去,并且两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正,如同三好学生。

    两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女孩儿,说:“来都来了,就勉强听听吧。”

    于明:“……”

    他信个鬼!

    和季宁一样被惊艳到的来宾不在少数。因为下雨航班延误的缘故,许多来宾昨晚根本没赶到,今天是第一次见唐棠。

    “怎么是个女孩儿来讲啊?”有男人不悦道。这种大型学术交流会,主讲人怎么都应该是个男性才对吧。

    “就是啊,还这么年轻……”科研也是越老越吃香,唐棠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这么一个年轻小女孩儿,进场时居然被这么多教授众星捧月,究竟是什么来头?

    众人八卦的目光探寻地在唐棠身上照来照去。

    在座的除了像于明这样抱有其他目的的人士之外,大部分人都是冲着学术交流来的。他们有的甚至特地请了假,坐了很久的火车,就是为了听一听业内教授对他们正在研究的选题特别的见解。一看来的是个小女孩儿,心中难免有非议。

    “这是怎么搞的?现在学术会也看脸吗?”

    “越来越水了,什么人都能往台上站了。”

    “唉……我是听说这次讲座是武教授主讲才来的!现在搞得我可真生气……”

    甚至有人实在气不过,直接起身退场了。

    “她看起来比我还小呢!我才不要听一个小丫头在上面讲。”

    “走了走了。”

    “站住。”这时讲台处传来清亮的一道女声。

    这声音绝不凶巴巴,甚至细听起来还有点软甜,让人天生自然的想去亲近。可这两个字却又掷地有声,毋庸置疑,一下就把躁动的会场给镇住了。

    “坐下。”

    这几人停住后,唐棠又是一声命令。

    好像学生对老师的训斥已经练成了膝跳反应,人对某种声音会下意识服从。已经起身的来宾顿在了中途,一时不知要不要走,要不要走。

    “本次交流会已经开始了,”唐棠面带微笑,自然而然地继续说道:“所以请站着的来宾不要打扰其他人。”

    准备给唐棠下马威看看的来宾反而被唐棠的气场压制住,又被指控打扰了其他人,更没有立场胡闹,摸了摸鼻尖,纷纷灰溜溜地坐了回去。

    不过,他们即便坐下后也没彻底服气,两臂抱在胸前,两腿岔开,摆出一副“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可说”的二百五模样。

    不走就不走,那就好好看看你这小丫头片子能翻出什么花。

    “我始终认为游戏绝不是洪水猛兽,它是一个工具,在善于使用的人手中,可以锻炼思维的反应速度,磨炼心态的沉稳。但这一切的基础是我们成年人对未成年人的引导……所以无论是‘无忧a’还是清明上河图,我始终抱着寓教于乐的理念……”

    少女温温柔柔但又绝不拖泥带水的声音开始在会场回荡,唐棠按照她准备充分的课件开始授课。不急不缓,娓娓道来。

    台下的窃窃私语,交头接耳并不会影响到她。

    躁动、不服的会议室越来越静,最后彻底被她所掌控。当她抛出问题时,大家跟着疑惑;当她提出思考思路时,大家又跟着探究。这个看似空泛的选题,由浅入深,最后真真正正地触碰到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灵。

    本以为会全程枯燥无趣的嘉宾们听得津津有味儿,刚刚吵得最凶,闹着要离场的,现在更是听得最是入迷。

    他们是因为想学到点东西才着急的,现在听到的都是干货,非常有启发意义。

    “哎……我什么时候能有唐老师这样的思想境界啊!感觉自己白活了这么大年龄,连点属于自己的思维逻辑都没有。”

    “是啊,她讲得真的好好。她是哪所学校的教授啊?”

    “好像是a大的大一学生,武教授的关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