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你不能这么狠心啊……二十圈腿要断了呜呜,能不跑吗?”

    “哦?你说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来着?不如我问问岳老爷子?”

    岳金银的脑袋立刻耷拉下来:“师傅我错了,我去跑还不行吗?等会儿我去给师娘道歉。”、

    见师傅微点了下头,心里才放心下来。

    本来这事就了了,奈何岳金银天生大嘴巴,没忍住又小声加一句。

    “谁让师娘衣裳还带着补丁,我又没见过师娘,也不能全怪我啊……”

    旁边杜晗礼闭上了眼,他这个兄弟真的没救了。

    “三十圈。”

    岳金银一声哀嚎,打了自己这张臭嘴一下,也不敢再求情了,哭丧着脸开始跑起步来。

    很快,场上其他人也都训练起来,宋泊明背着手看似在监督学生,眼角却瞟到操场边上那个瘦弱的身躯那,他竟然没注意到,卫子清还穿着破旧的衣裳,不是给过他银子吗?

    操场上热火朝天的,但是发生了什么边上人是听不到清楚的。

    宋姆看不见,来这也就是为了凑个热闹。这可是县爷府上,他儿子教的可是县爷家少爷,这是何等体面!等回老家了,他非得好好跟老邻居们说道说道,看谁还敢说他儿子不干正经工作!

    卫子清是不明白这老太太心理的,他还想着刚刚宋泊明的态度,这么横,一点也不像昨晚干过那些事一样!

    要不是他早上起来脖子上的牙印,他真怀疑一切都是梦了!

    他还以为宋泊明见了他得多尴尬,结果人家跟没事人一样,呵,他早上起来心神不宁的,另一个当事人竟然毫不在意!

    他狐疑的看向操场上,不会是昨天这人喝多了,根本不记得了吧!

    要真是这样,他不得憋死?一肚子气冲谁发?难道要他拉开衣服指着脖子冲人说,这你咬的?

    卫子清低头喝茶,掩盖住自己的愤怒,气的脸都鼓了。

    宋泊明这边正忙,卫姆坐了会儿也觉得无聊了,拉着卫子清的手说想回家了。卫子清托旁边杜晗礼专门叫来照顾他们的丫鬟交代了两句让他转达,扶着宋姆出了门。

    没想到门口已经备了马车,马夫说是杜少爷吩咐的,这也算意料之中,他还好,宋姆年龄大了,跑了一上午,肯定是累了,也就没推辞上了马车。

    倒是宋姆一路乐呵呵的,觉得里子面子都有了,兴致高涨的说以后还得接着来送礼。

    卫子清笑都快挂不住了,这老太太,可别折腾了,到时候受责备的还是他!

    而府衙这边,宋泊明趁着中午休息找到了师爷,讲了老姆爱子心切希望县爷别放心上之类的话,没想到师爷一头雾水。

    第五十五章 县爷之邀

    而府衙这边,宋泊明趁着中午休息找到了师爷,讲了老姆爱子心切希望县爷别放心上之类的话,没想到师爷一头雾水。

    “泊明兄说甚呢?县爷今天没见客啊?”

    宋泊明不知道银子是被中间人截了,还是还未送到,也不敢多说什么,怕弄巧成拙。

    他也懊恼,他阿姆不知道从哪听说了给当官的打交道都要送礼,还提醒他也得送,他没当回事含煳过去了,没想到阿姆胆子这么大,背着他就来了。

    偏偏这任新县爷不同别人,别人不清楚,他可知道这位县爷生性清廉顽固,也是一腔热血为民,眼里最揉不得沙子,银子数量无论多少,一旦送了,就会被其不齿怒骂,所以才从京混到了这种地方。

    如今说什么也晚了,他得想办法补救杜县爷的好感,若因此破了“东家”的计划,真是他得罪过了。

    这边什么也问不出来,宋泊明只好离开,回去准备上下午的课。

    谁知课刚上完,县爷身边的九顺就过来传话了。

    “宋师傅,县爷请你过去吃晚饭。”

    宋泊明心里忐忑,立刻联想到了今日之事,面上不好表露,只问道:“可有说为了何事?”

    “小的也不清楚勒,应该不是坏事。”

    九顺向来不多语,应该是问不出来的,只好跟着他前去。

    刚进院子,就看见县爷和杜晗礼坐在院子里,摆了一个小圆桌在树下,大有畅谈之意。

    县爷已经瞧见了他,招手让他过来。

    “宋师傅来了,快请坐。”

    宋泊明抱拳行礼,也没推拒便扫衣而坐。

    县爷今日心情大好,瞧见宋师傅行事利落,联想起自己那个儿子的进步,心里感慨自己没选错人,更是脸上掩盖不住笑意。

    “不知县爷今日请宋某来……”

    杜县爷笑呵呵的举了杯酒道:“犬子受师傅你教导多日,还未好好答谢,今日得了空,赶紧邀您过来小聚片刻。”

    “这是宋某分内之事。”

    见宋泊明推辞,不由对这个年轻人更是有了好感。

    杜县爷妻子只为他生了两个孩子,老大是个男孩,文采一般,还不喜武艺,这可把县爷愁坏了,他自己是文状元出身,最看重名声二字,自己孩子文不成武不就,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老二是个郎君,也是不爱看书,偏偏最爱舞刀弄枪,若是只爱射箭骑马也就罢了,毕竟我朝皇后就是马背出身,可这孩子最爱赤手空拳,不知从哪学的一手好拳法,空手能噼石块……曾因在街上教训流氓,威名远扬……

    想起这些他就老泪纵横,他常年不着家,回家敢提教育孩子,夫人就哭的梨花带雨,让他一句话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