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让他在这冻着吧!

    再然后,太阳露了出来,卫子清也醒了,起来晃了晃脖子活动了下手腕,打开了窗户,就看见外边的趴着的那一坨。

    小叶子的屋不是空着吗?

    卫子清不耐的推开门,去叫还沉睡的男人。

    “起来,回屋里睡去。”

    宋泊明脸色发红,不甚清醒的睁了眼,见是清哥儿才坐直了身子,又用手捂住了额头。

    “唔,天亮了?”

    宋泊明声音沙哑的可怕,又因为昨日咬了舌头,说话吐字不清,整个人说起话来状态极差。

    卫子清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滚烫的吓人。

    “你发烧了,有被子为什么不盖?”

    “又不冷……”

    宋泊明单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拽住清哥儿的,拿脸在他微凉的手上蹭来蹭去,无比乖顺。

    “你,气死我算了,赶紧进屋。”

    宋泊明应了一声,任由卫子清牵着他走在后面,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瞬间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卫子清帮他把外套脱了,嘴里念叨着不停:“怎么能在院子里趴着不盖被子,头发也没梳,难不成你还洗头了?”

    宋泊明疲倦的应了声,抱着他的手不松。

    卫子清索性坐在他床边守着他,有再多的气,此时见了他可怜的样子也烟消云散了。

    摸了摸宋泊明的额头,眼中都是疼惜:“烫的这样厉害,喝水吗?”

    宋泊明紧紧的盯着他的眼:“不生我气了?”

    卫子清不理他,起身去厨房把温着的热水倒了一杯,回来时还带了湿帕子。

    “把水喝了,我去找王大夫。”

    床上人此时眼睛紧闭,嘴唇苍白,听见他的话也没能睁开眼,看着是已经烧煳涂了。

    卫子清心里着急,又不敢离他身边。

    急中生智,想起来宋泊明的手下,似乎就在屋顶,他尝试着去院子里喊了几句:“你们在吗?能帮着去请个大夫吗?”

    屋顶瓦片微动,随即跳下来一人,卫子清早就习惯了,也没大惊小怪。

    黑衣一抱拳,随即出了院门。

    这应该就是去请了,卫子清稍稍放下心。

    宋泊明的嘴唇干裂的厉害,他用勺子喂他水,和他牙关紧闭,水全流了一旁,卫子清头回这么伺候人,手忙脚乱的拿帕子给他擦着嘴角。

    “让你做错事,生病了也是活该。”

    卫子清小声嘟囔着,拿手去掰他的牙齿。

    宋泊明不知道是听见了他说话,还是被他粗暴的动作弄得不舒服,把头侧了一旁,睡梦中还在表示他的不满一样,不让他碰。

    卫子清被他这幅别扭的样子逗笑了,即使知道他听不见,还是细声哄着:“好了好了,不说你了还不行,跟个小孩儿一样。”

    谁料到他说完宋泊明就恢复了平静,也不挣扎,也不哼哼了,要不是他跟个火炉子似的,卫子清真要以为他装病了。

    王大夫被人绑架似的,一路被强拉着走的飞快,到时人已经快虚脱了,站都站不住。

    黑衣人冷着脸,立在一旁:“速度看病。”

    卫子清瞪了他一眼,转身不好意思的上前搀扶住老爷子,给他搬了凳子到宋泊明床边,又递了水过去。

    王大夫喝了口水才喘过气,也没去多埋怨,先看起了宋泊明的病来。

    这个黑衣人似乎就是昨天抓小叶子那个,卫子清心里给他取了名字“恶人一号”。

    本来就有旧仇,此时他这般无礼,卫子清对他印象更差了,厉声道:“昨日干什么去了,你家主子在院子里吹冷风你不管,现在这般为难一个老大夫有什么用?你们主子就是这样教你的?”

    “恶人一号”似乎并不服气,但碍于宋泊明,他不情不愿的低了头,抱了拳:“是。”

    卫子清冷着脸:“是什么?道歉啊?”

    “恶人一号”脸色一动,眼里尽是不耐:“您最好不要太过分了。”

    “道歉!”

    因为旁边王大夫还在诊脉,卫子清说话极小声。

    “恶人一号”仰了脸,抱拳的手也放了下去:“你还无权命令我。”

    他是暗使身边最得力的手下,跟着暗使冲锋陷阵,立下了汗马功劳。

    暗使为了一个郎君抗旨奔波,回来后却被拒之门外,吹了一夜冷风,他本以为是什么天仙般的人物,没想到虽然长相尚可,可性子这般骄纵任性。

    还没成正式的夫人,就逼他给一个庶民低头,若是做了将军夫人,还不得把他们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当奴仆看?

    越想他越气愤,也懒得做那副恭敬模样:“等您做了将军夫人,再耍这威风吧!要我给这老头子道歉?除非我大哥亲自开口!”

    “庞峰,咳,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