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清眯了眼,打量着沉思起来。

    似乎感受到了卫子清直勾勾的眼神,高挑郎君不高兴的侧了侧脸。

    “乡下人就是不懂礼节。”

    这语句,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卫子清想了半天,总算在记忆的角落里翻了出来,这不跟杜晗枫当初欠骂的德性一模一样吗?

    还不如杜晗枫,好歹人家还姿态可爱娇俏些。

    得,总不会和杜晗枫一样,又是宋泊明惹来的烂桃花?

    高挑郎君高傲的抬了头,一个多余的眼神也不给他,语气傲慢:“想必你也听说了,我皇兄哦,就是新皇,赐了宋泊明一桩婚事。”

    察觉到卫子清终于严肃起来,郡主得意的直了直身子:“没错,我就是婚事的另一个主人,安和郡主,我也不和你多说废话,你,离开宋将军。

    卫子清低头浅笑:“条件呢?你给我什么好处?”

    ……

    不该是清哥儿怒目相视呵斥他不要拆散他们或者哭哭啼啼跪下求他放过苦命鸳鸯吗?

    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

    “郡主”——也就是刘霖琦心里一跳,但还是强行随机应变道:“好处?你还敢要好处?抢郡主的男人,你知道什么下场吗?我皇兄现在正在京城,等着大内侍卫抓捕宋泊明回京,他要是抗旨不尊,就是斩首之刑。”

    卫子清心里也慌乱了,并不似面上那样镇静,他丝毫没有怀疑这个郡主的真假,上位者特有的蔑视,还有和刘霖琦几乎一样的相貌,都证明了,这个郡主,真的为了追宋泊明追到了这个小县城,还找到了他这里。

    斩首,斩首,宋泊明说过,他还以为是故意吓他,毕竟他有这么大的功劳在身上,且宋泊明自个也一副不当回事的样子,他也就没放在心上。

    可现在转念一想,到底人家才是亲兄弟,有血缘的,要是这郡主执意要闹,皇帝能轻饶了宋泊明?

    思念千转间,不过片刻。

    卫子清端了杯子,捂在冰凉的手心里,面上却是不敢露出分毫怯意。

    “这事儿,您找我没用,得去找宋泊明。”

    说到这,卫子清思路也畅通了起来,他无势无权,跟这个郡主硬碰硬几乎是没有好处的,不如交给宋泊明,他至少比卫子清清楚,手里的筹码有多少,怎么才能降到最低伤害。

    “我不过是一个普通郎君,没什么能耐,也做不了主,您只管去找他,我都听他的。”

    门外宋泊明等的心里着急,清哥儿的反应,和刘霖琦与他说的,没一处对的上号的,这戏还演的下去么!

    正打算不如自个进去,今儿说个明白时,就听见刘霖琦在里咳嗽了一声。

    咳嗽是他们的暗号,意思就是可以进了。

    宋泊明按说好的,一脚把门踢开,门晃晃悠悠的咣当一声,半扇斜吊在门框上,显然是坏了。

    “你要做什么冲我来!清哥儿是无辜的!”

    卫子清吓了一跳,险些把手里杯子摔了。

    “你不是该在公学上课吗?”

    宋泊明脸色阴沉:“你受了委屈,我怎么不赶回来!”

    “郡主”娇羞的扭扭身子,抛了一个媚眼给宋泊明:“将军~安和好想你啊~你是来找安和的吗?”

    宋泊明眼睛似乎被沙子迷了眼,忍不住快速的侧脸抽了抽,险些破了功。

    “郡主,我早和你说明了,我与清哥儿,那是天造地设,天上地下,绝无仅有,三,三生三世,命定,命定……”

    刘霖琦无声的张着嘴型:“姻缘石。”

    “命定阴阳绳的一对,你就别妄想我和你在一起了。”

    卫子清不知道为什么,生生给听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但随即他就顾不得多想了,郡主似乎被惹怒了,一招手,院子周边不知道从哪跳出来一群黑衣人。

    “刷刷——”

    黑衣人纷纷拔剑,将三人围在了中间。

    “我再问你一遍,跟我回京吗?”

    宋泊明早在黑衣人出来时,就借势把卫子清抱在了怀里。

    “不,我这辈子只要他。”

    宋泊明低头,正好与清哥儿的眼神对视上去,一时间竟然分不清是演戏还是真实了。

    他深情地注视着清哥儿受惊的脸:“就是京城里的一切,再富贵,没了心爱的人陪着,又有什么意思,就是跟他在乡下,种田除草,我也高兴。”

    卫子清感动的握了他的手,笑的欣慰又温柔。

    刘霖琦咳嗽一声,示意他这个“恶人”还在。

    “哼!既然如此,你不怕丢官丢爵,那就把命交代在这吧!今儿你死在这,皇兄也不会真拿我怎么样!得不到你,那我就得毁了你!”

    “动手!”

    黑衣人刀尖一亮,将包围圈越缩越小。

    宋泊明反应极快,将卫子清护在身后,与黑衣人搏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