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给你这么座豪宅,别人还以为咱们家多光荣了,谁知道咱们养宅子都养不起,拿别人俸禄也是这么多,人家是怎么过的如此舒服的?”

    见宋泊明沉默不语的样子,卫子清随即也反应过来了:“这次是我傻了。”之后便不再提。

    还能如何?就是自诩清流的官,也免不了收点学生门生的供奉,赚些外快,更别说那些贪官,尽管新皇整治了一批,可是这种事情就如野草,除不尽的。

    “我明日去找皇帝要点得了,他总不能看着我穷困潦倒的。”

    卫子清见宋泊明情绪低落,似乎备受打击,也是,一个男人被自个的夫人要钱,竟然要不出来。

    只能反过去安慰道:“你别管了,刘霖琦还欠着我一大笔钱呢,我去找他要来就够一阵子了。”

    一听刘霖琦的名字,宋泊明浑身一紧,立马就想到自个还有个麻烦事瞒着清哥儿,迟疑道:“找人家要钱不好吧?”

    卫子清皱眉看着他:“这有什么不好的?他欠的又不是几百两的小数目,我知道你抹不开面子,不用你管了,你安心做你的事,我做我的。”

    宋泊明似乎觉得这件事他有些窝囊了,还想说着什么,卫子清没理会他,自顾自的上了床,翻了个身转向了里边。

    火热的躯体靠了过来,卫子清以为他还要纠结没钱的事,反手摸了摸身后的人的头发:“我心里有底的,实在弄不成了再找你求救。”

    身后人伸手搭在了他的腿上,拿胸膛偎着他的后背:“一听说我没钱,就这般冷淡?这就要睡了?”

    宋泊明声音不满,伸手把人掰成面对面。

    卫子清本来是困了,毕竟为了等他枯坐了两个时辰看书,此时已经马上要过子时了,外边一片寂静。

    只是瞧着昏黄灯光下宋泊明,肌肉横结,泛着性感的色泽,再加上那副欲求不满的眼神,卫子清挑眉,一把把人拽到了身上。

    “你没钱,我有钱养你就够了……”

    宋泊明半辈子要强,从小爹娘教的就是男人就该坚强,不准哭,要顶天立地,养家煳口,长大后又早早加入了暗堂,脚踏实地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种地位。

    在外永远是一副沉稳,万事都可轻易解决的样子,是多少人的依靠。

    今日,听了清哥儿一句“我养你”,他心里软成了一股水一样,再看清哥儿怎么看怎么喜欢。

    两人唇齿纠缠,暧昧满堂,香艳不可描述。

    许久未这么痛快的折腾了,第二日卫子清罕见的醒的很晚。

    郑儿听着里边的动静,问卫子清要水吗?

    得了夫人的懒懒的应答,郑儿才端着铜盆进了屋。

    卫子清打了个哈欠,拖着疲软的身子随意披了件衣服下了床。

    身后是被清洗过的,卫子清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后来瞧见郑儿躲闪的眼神突然反应过来。

    清洗的水肯定不是宋泊明去打的,弄脏的帕子和被罩床单,也找不着了,肯定扔给别人洗去了。

    卫子清脸色爆红,一时难以直视郑儿,匆匆洗了把脸就让人走了。

    平复了会儿心情,卫子清把郑儿又叫了过来。

    “艳儿呢?怎么没瞧见他?”

    郑儿有些无奈:“艳儿一说要来伺候您,手就哆嗦,他从小就这种老鼠胆子,我怕他又做错事,就自作主张让他在外边候着了。”

    卫子清微微思索了下:“你唤他进来。”

    艳儿进来时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还没走到他跟前就跪在了地上。

    “夫……夫人。”

    怎么还越相处越怕了?

    卫子清有些无奈,他也没这么可怕吧。

    他思索着怎么用词遣句才能不伤着这个胆小的郎君:“艳儿,我看你实在不适合做这个,要不你就去院子里伺候着吧,帮着浇浇花,扫扫落叶如何?”

    谁知艳儿长松了一口气,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夫人,您真好,我还以为您要赶我走呢,能在院子里……我已经知足了。”

    艳儿大概是心里轻松了,说话也流利多了,只是声音还是不大。

    正说着,大概是得了卫子清醒了的信儿,冯管家把小桃送了过来。

    郑儿带着艳儿出去门外守着,屋里就剩了他和小桃。

    小桃这孩子长得极有灵气,明眸善睐的,这么小就已经是个美人坯子了,叫人怎么看怎么喜欢。

    “你以后来我屋里伺候可喜欢?”

    小桃点点头,脆生生道:“可高兴了,昨夜连觉都没睡好呢。”

    小桃今年十岁,但是个子不高,所以显小,卫子清要他过来,一是怕他那天说的话传出去,有心人找他麻烦,二是也确实觉得小郎君长的养眼,嘴巴又甜,看着也心情好些,自然是不指望他真干什么活计。

    支使了他去叫了门外的冯管家进来。

    卫子清昨日迷迷煳煳想了想,这源要开,流也得节。

    “后边这个,这个这个院子都封了吧,一个月去打扫一次就够了,每日的饭食也精简些……我们的衣服从钱记订,报我的名号,就说要的利息;这样下来应该能省出些闲人出来,你就看着处置了。

    冯管家眼神复杂:“夫人,这些奴仆都是死契,不用发工钱的,这也要遣散?”

    “遣散,饭钱不是钱?对了你看谁想走的,就都放了,我们这几个主子都不需要人伺候。”

    “这府上讲究的是排场,就怕到时候请人来家里,伺候不过来啊。”

    卫子清摇摇头:“家里锅都揭不开了,谁还请别人来家里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