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大夫仔细把了脉,看起病来倒是不顾着大防了,仔细端详着卫子清的面色,不知道诊出了什么,脉是把了又把,仿佛时间静止了一样。

    卫子清本身没觉得有什么,但是看着大夫眉头随着时间的推移越皱越紧,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说出话来都有些发颤。

    “我是……得了什么病么?”

    年轻大夫摇摇头,卫子清心稍安了些,随即又听见一句话,心又提了起来。

    “还不敢确定,不好说。”

    那就是真的有什么不好的病了?卫子清深吸了一口气,也不敢乱动,突然觉得浑身发软,头也晕,自个身子真的到了这步吗?

    卫子清心里凄凉,脑子里如走马观花般闪现着上世与这世,最后定格在宋泊明的脸上,委屈的直想哭。

    那大夫面色犹豫:“我实在诊的不太确定,按说是不该和你说的……”

    卫子清却冷静了下来:“无事,你说吧,不管真假我都不会怪你的。”

    大夫小心的把丝帕掀了,轻轻按到了卫子清的脉搏处,闭眼诊了片刻,这才说道:“约莫有八成正确率。”

    卫子清沉默的盯着大夫,等着最后的宣判。

    “应该是怀孕了,可能是月份太浅,脉象浮浮沉沉,我不敢说的太死,但是平日里注意些总是好事,今日给你开的风寒药,都是温和的,好的慢些,但是不伤孩子。”

    “咣当”一声,郑儿手里的铜盆掉到了地上,他顾不上去捡,笑的如同花儿一样:“恭喜夫人,贺喜夫人!”

    大夫一脸慌乱:“哎哎,我可不确定啊,你可别乱说的,免得空欢喜一场。”

    卫子清脸色有一瞬的变化,随即却恢复了冷静,似乎对这个结果没什么感觉。

    倒是反过头安慰这个好心的大夫:“我知你意思,无论如何我得好好谢你。”

    一个大夫,尤其还是太医,有时候一个误判会毁了他们终身的前途,可这个年轻人为了怕他不注意伤到一个不知有没有的婴儿,就冒险的告诉了他,是个难得的善良人。

    年轻大夫脸色微红,似乎不好意思了:“应该的,就是怕诊错了,也怪不好的……”

    “郑儿,多拿些银钱,替我送送这位大夫。”

    那大夫看起来没少给达官贵人看病,收起诊金也没推辞。

    郑儿回来时还满脸喜色:“要不要让冯管家通知将军去,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这也不奇怪,老爷夫人日日这么恩爱,有孩子再正常不过了。

    床上却传来淡淡的一句:“不是说不确定么,先别说了。”

    郑儿这才意识到夫人的态度不太对劲:“不,不跟将军透个信儿吗?”

    随即纱帐里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气声,半晌才听见夫人的话:“不,郑儿,我不希望第四个人知道今天的事。”

    郑儿紧张的咽了口吐沫,总觉得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夫人……怪怪的。

    “是。”

    卫子清轻抚上腹部,他不激动,也没反应,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他喝着王大夫的药,有明显的副作用,服药间不能怀孕的。

    那小大夫必定是诊断错了,何必跟宋泊明说了,让他空欢喜一场。

    作者闲话:  c页面有个投票……关于新坑的……你们懂我意思吧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封请帖

    正是初冬季节,院子里再也不用日日扫落叶了,只剩花圃中的四季青还依旧鲜绿。

    家里那边来了信,说是面果虽然没人摘,但因为季节问题,树枝上遗落了不多,只摘到了不到一百斤,已经交由了奔腾镖局,不日就将到京城码头,让卫子清派人留意些。

    关于酿酒的工具,倒是不用让刘霖琦去帮着寻了,恰巧皇帝赏赐的铺子里,有家酒铺。

    说来皇帝赐的铺子,他真的实地去看时,不由感慨自己的眼界窄小。

    到底是皇帝,出手与别人不一样,此时卫子清还不知道皇帝因为他的一句小气,一时气愤才送了出去,过后到底有多心疼还不能外说,生生给咽了。

    再回到卫子清实地去看这件事,这些铺子各个都在最繁华的地段不说,还无一不是口碑极佳的老店,就是那种你提起要做什么,别人给你推荐的,这些店铺绝对榜上有名。

    就说这酒铺,店面倒是不大,来往人也不算多,但往后门瞧去吧,来买酒的都是用马车拉的,原来这酒铺的生意,大多是做给其他商户的!算是一个大的作坊点了。

    一查账本,卫子清被月收入的位数,惊得看花了眼。

    这可比他那山楂生意的分成也少不了多少了……

    这还是一个铺子,其余的卫子清一个白天竟然没转过来一个遍,就那回家还是晕晕乎乎的,脚直打漂。

    当晚卫子清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宋泊明被闹醒了,还以为卫子清是欲求不满,就要一展雄风,这才听见了清哥儿的解释,不由失笑。

    “怎么,你还怕皇上把自个送穷了不成。”

    “你知道多少银子吗,我几辈子都见不到那么多钱。”

    卫子清双目失神,喃喃道。

    却不知一旁的宋泊明听见“几辈子”时,眼神一冷,不着痕迹的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手也收紧了,微微使了劲儿。

    知道清哥儿被他捏疼了惊唿出声,他才安抚的吻了吻清哥儿的额头。

    “这才哪到哪,姜国舅被抄家时,光是运出来的黄金翡翠,都是用十岁童子高的水缸藏的,而这样的水缸,地下室整整有十来个,一开地下室的门,光一打过去,差点没把众人的眼睛闪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