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御被他的声音酥了一下,一时手没拿稳,被子一下被拿开。

    少年面色红润,眼神呆愣,牙齿轻咬住唇瓣,墨发垂散,看起来楚楚可怜,又充满诱惑。

    李初尧情不自禁抚上苏御的脸,摸了摸他眼角殷红的小痣,慢慢俯下身。

    苏御屏住唿吸,眼珠无措的转动了两下。

    李初尧蓦地回过神来,他勾起嘴角笑了笑,“唿吸,小傻子。”

    苏御憋的脸红,说不清心里什么思绪,又羞又窘,那个吻没有落下,又隐隐有些失落。

    他深唿吸一口气,努力维持镇定,问:“你什么时候走?”

    李初尧把被子给他裹紧,“等你吃了第一剂药,我再离开。”

    苏御疑惑着一张脸,不是说要一日,解药才能配好吗?

    李初尧看出他的疑惑,用手捏了捏他的脸,“给你调理身体的,以后也要记得喝。”

    苏御点点头。

    “对了,我和莫一商量了一下,等过些天,我让他拌作双儿,跟在你身边。”

    “这样好吗?”苏御觉得他异想天开,他还是头次听说,喜欢的人将男子放在未婚双儿身边。

    “瞎想什么呢!”李初尧抬手想打他的屁股,目光落在被子上,又收回手,说:“苏家人那么危险,成亲还有一个月,你让我怎么放的下心来?”

    “莫一他懂医和毒理,让他跟着你,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

    苏御乖巧点头,“我知道了。”

    李初尧冷哼一声,手伸进被子,捏了捏他的脚,恶狠狠道:“还瞎想吗?”

    第035章 “用人”

    苏御被李初尧挠了挠脚心,他挣脱不开,一边笑一边求饶,“不了,不瞎想了。”

    李初尧怕他太激动,又犯心悸,收回了手。

    汁夏端着汤药进屋,顿时屋里被苦涩的药味弥漫,苏御皱了皱鼻子,一脸愁容。

    李初尧觉得好笑,连人带被将人抱起来靠在床头,怕他硌着背,又拿了枕头塞到他身后。

    汁夏把碗交到李初尧手上,还不忘将甜嘴一块。

    李初尧端着碗吹了吹,沾着嘴试了一下温度,他把碗递给苏御,“一口喝,没那么苦。”

    苏御犹豫着接过,按照他的吩咐,一口闷了。

    苦涩在舌尖扩散,仿佛从胃里,遍布了全身。

    苏御眉心隆起,刚把碗塞回李初尧手里,一颗糖被李初尧掐着塞进了自己嘴里。

    甜甜的味道盖在苦涩上,一点点晕开,落在了心上。

    李初尧把甜嘴塞到他手里,看了看天色,站起身,“我回去了,你记得好好吃药。”

    “好。”

    李初尧迈脚走了一步,发觉衣裳被人攥住一角,轻轻扯了扯,他回过头,挑了挑眉问:“怎么了?”

    “你下次什么时候过来?”苏御第一次这么迫切的想要将人留在身边。

    以往他生病,总有人候着,可他知道,她们总要离开,如兰舟,如嬷嬷。

    李初尧看到苏御眼底化不开的难过,心中涌起心疼来,他看了一眼候在门外的汁夏,坐回床边,揉了揉苏御的脑袋。

    “明日再过来。”

    “你最近事情多吗?”

    李初尧看出他的心思,“不多,再多也没有你重要。”

    这是李初尧的心底话,复仇可以慢慢来,但苏御只有一个,无论什么事,都没有苏御的身体要紧。

    苏御点点头,怕他觉得自己任性,又补了一句:“如果太忙,你让人过来说一声就成。”

    李初尧盯着他没说话,临走之际,倾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叮嘱道:“别瞎想,我再怎么还是能抽的出一点时间过来看你的。”

    等人走后,苏御坐在床头,望着门口,摸了摸额头。

    汁夏从外面进来,捂着嘴笑他:“公子,现在就舍不得了,以后可怎么办哦。”

    苏御瞪了她一眼,想到那盆花,他皱了皱眉,南梨平常同苏管家厮混在一起,在别院也算有恃无恐,当真的是她下毒,未免太明显了。

    何况别院有苏管家照应她,不至于做出这种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来啊。

    “汁夏,你为什么会觉得是南梨?”

    汁夏看了苏御一眼,气愤道:“不是她还能有谁,我们刚来的时候,她不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吗?再说了,除了她,谁还能进公子的房间。”

    说到这里,汁夏也意识到不对劲,她小心看了一眼外面,凑近苏御床边,小声问:“公子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苏御点点头,“你这几日,熬药的时候,注意一下,谁会问起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