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竹还是头次见这样的格局,诚心诚意夸奖道:“三当家不一般。”

    李初尧笑笑,这是他借鉴了现代的设计,自己改的。

    “以后在府里叫我主子。”三当家是张成让叫的,但现在把人借到府里了,还是得先让人改口。

    “是,主子。”叁竹非常有眼色。

    李初尧摇了摇头,调侃道:“你要是不想呆顾莱那里了,我给你赎身。”

    “那怎么能行,我觉得客栈挺好的。”他才不想带着大宅院里,天天看人勾心斗角呢。

    “行了,说正事,最近这段时间,府里出去的信先拦一拦,我会逐步清理府中的人,再安排新的人进来,你就先帮我跑跑腿。”

    “当然没问题。”叁竹拍拍胸脯,十分自信。

    现在府里的人,几乎全是琼叔的眼线,李初尧清理门户的事情,决计不能这个时候传出去。

    琼叔这个人,给自己留的后路多,他收到消息,肯定会毫无保留地告诉张香兰和老夫人,届时被怀疑,说不准会影响后面的计划。

    至于临威和临南,他倒不担心。

    前者有赌坊的事情,后者是李舜维的人,只要在布料铺动些手脚,临南便抽不出身来。

    “最近鸽子肉不错。”

    叁竹瞬间明白,“保证不放过任何一只。”

    李初尧点点头,“嗯,早点休息吧。”

    “好的,主子。”

    李初尧跟着叁竹一起出门,让伽衣带人去住处,他回了寝屋。

    苏御已经洗漱完,坐在床头,一边看看手里的小人书,一边往门口瞅。

    汁夏端着盆出去,临走不忘打趣,“主君,主子回来了。”

    苏御装作没听到,故作镇静看了一眼李初尧,低下头专注看手里的小人书,不过好半天没翻页。

    李初尧走过去坐在床沿上,往书页瞧了一眼,调侃道:“这一页字可真多。”

    苏御耳尖一红,将书扔到一旁,好奇道:“你们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最近可能会换菜品,烤乳鸽,炖鸽子汤喜欢吗?”李初尧摸了摸苏御的手,冰凉的触感传来,他皱了皱眉,“冷?”

    苏御听懂了他前面的话,“不冷,只是看书一直露在外面,有点凉。”

    李初尧点点头,起身去将窗户全部关上。

    天气渐冷,院中的枯黄的叶子,在树丫枝头,只留了零星的几片。

    沿着小径到前院墙角处,只见两个人影对峙,一人铁青着脸,一人面皱着眉,谁也没打算退让,就这么僵持在原地。

    好半响临南舒展眉心,问面色黑沉的临威:“我的手段你知道。”

    临威怒极反笑,“你跟着我去赌场,又一路跟着我回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难怪今日手气差的要命,原来自己身后跟了一个倒霉星,以前他怕临南,但现在他不怕了,大不了鱼死网破,谁都别想好过。

    想到这里,临威眼里闪过一抹阴鸷。

    空气陷入寂静,无情地风刮在脸上,凉进了心里。

    临南面无表情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去赌的?”

    “这个是我的私事。”

    “你别忘了,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临南眯了眯眼睛,若不是怕惊扰了府里的人,他恨不得将人按在地上打一顿。

    平常临威只要不触及底线,他都可以容忍,但赌坊这件事,他忍不了!

    他永远忘不了,为了赌将他卖掉的人!

    临南唿出一口气,“我会将你的情况,如实禀报给大夫人。”

    临威拎起他的领子,眸中怒火燃烧,他一字一句威胁道:“你要是敢将这件事说出去,我就告诉大夫人,你其实是三少爷的人!”

    临南神色慌了一下,又立马恢复镇定,“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说完他一把扯开了临威。

    “听不懂是吧?没关系,大夫人能听明白就成。”临威嘲讽一笑,转身便要走。

    “站住!”临南面色沉下去,声音冰冷,“你知道什么?”

    临威冷笑一声,转过头看他,“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别管我的事,我也不插足你办事。”

    临南没说话,握紧了拳头。

    被对面这人教训过很多次,但这是头一次,临威看到临南捏起的拳头,丝毫没有惧意。

    他往前走了两步,一拳打在临南肚子上,听到人闷哼一声,他阴笑着继续说:“李府少了我们谁都不行,但如果你再想对我动手,我便将知道的说出去,届时你投靠的主子,还能在李家呆下去吗?”

    “你知道夫人最忌惮的是什么。”

    临南举起的拳头放下,他咬了咬牙,临威这一拳,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但他口中的话……他不能连累三少爷。

    临威将他推到墙角,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以后别管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