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翠,琼叔和三少爷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已经有四五日了。”

    张嬷嬷皱了皱眉,“夫人是怀疑琼叔和三少爷?”

    张香兰冷笑一声,“去参加李初尧婚礼回来的人,不是只有这两人吗?”

    “那也未必是……”

    “哼,嬷嬷你忘了琼叔到底是谁的人了?”

    知道的这件事的人,除了沂南的人,就只有琼叔和李初尧,李初尧虽然同李舜维关系好,但决计不会将这种事同李舜维说,何况就算李舜维知道了,要想保护自己和那个贱妾平安,定然也不会说。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琼叔了,那只能是因为之前她塞人的事,惹得琼叔不满,想对付她,赢取老夫人的青睐。

    虽然这件事,老夫人早就知晓,但毕竟事情没有发展到满城风雨,老夫人也只能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张香兰攥紧了手指,磨了磨后槽牙,联想到李胜才近日一直在钱氏和沐染屋里歇息,她刚卸下的怒气又升了起来。

    在这个关头,琼叔传出对她不好流言,只怕是老夫人想让钱氏把自己取而代之!

    还真是打的好算盘!

    “果然是老不死的好奴才!”

    “野种就是野种,带来的只有晦气!”

    张嬷嬷听到张香兰骂人,想劝也劝不动,她无奈叹了一口气,这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

    “扣扣扣……”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张香兰回过神来,她看向青翠,后者点点头,起身去开门。

    “母亲。”

    李雨思见是青翠,愣了一下。

    青翠将门打开,回身冲张香兰禀告,“夫人,是小姐。”

    张香兰皱了皱眉,“让她进来。”

    “母亲,外面的流言是真的吗?”李雨思提着裙子跑带张香兰身边。

    “当然不是……”

    “母亲你别骗我了,祖母都同我说了,可你为什么不喜欢二哥啊?”

    “李雨思!”

    祖母和二哥,这两个称唿,深深刺痛了张香兰的心。

    李雨思明明是她的女儿,现在却帮着外人来质问她!

    “疼!”李雨思被张香兰色厉荏苒的模样吓到了,手腕被她死死捏在掌心,仿佛要掐断自己的骨头。

    张香兰目露狠厉,“我才是你母亲,你信那个老太婆的话做什么!”

    李思雨目露恐惧,油然生出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自己的母亲!而是索命的恶魔,她一把推开张香兰,转身往外面跑。

    “青翠,给我拦住她。”

    青翠立马将门关上,拦在李雨思面前。

    张嬷嬷拉住张香兰,后者拂开她的手,眼神微冷,“嬷嬷,雨思今年十四了,也不小了,任由她这般无知,以后连怎么被人拆皮入腹都不知道。”

    张嬷嬷叹息了一声,放下手。

    李雨思往后躲,身体抵在门上,没有丝毫退路。

    张香兰站在她面前,一把捏住她的下颚,“李雨思你铭记一件事,你是我的女儿,只有我是嫡母,你才是府中唯一的嫡女!”

    “你以为老夫人为什么对你好,不过是你总归要嫁出去,碍不着李府什么事!”

    “她说什么你便信什么,若是嫡母换成了钱氏,你的日子还会像现在这样好过吗?你以为她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她不过是让你来我这里,恶心我呢!”

    张香兰面目狰狞,看李雨思像是在看仇人。

    李雨思瞳孔放大,眼泪从眼睛里落下张香兰手上,她使劲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但被张香兰掐着下颚,看起来像是在颤抖。

    张香兰松开手,李雨思贴着门直接滑到了地上,用手捂着下巴,小声啜泣。

    张香兰居高临下看着她,“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对李初尧那么野种偏心吗?我告诉你——”

    张香兰蹲下身,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李初尧是你爹从外面抱回来的,根本就不是我亲生的!”

    李雨思错愕的瞪大眼睛,颤抖着嘴唇问:“可为什么……”

    “为什么不养在钱氏名下?”张香兰嗤笑一声,脸上带了恨意,“因为你那个祖母,她要求你爹将野种养在我膝下!”

    “这件事是我、你爹、你祖母心照不宣的秘密,你可知道老夫人为什么不喜欢我,喜欢钱氏?”

    李雨思摇了摇头。

    “因为她觉得我出自小名小户,配不上李家这样的高枝,而钱氏是她的表亲,出身比我好,如果不是因为我生了你大哥,她一直没有儿子,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能稳稳坐在嫡母的位置?”

    “可是……”

    张香兰冷眼看她,“回去好好想想,等想明白,捋清楚了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