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林浪那点小伎俩,还想挑拨离间,在同刘氏拟协议之前,他便坦明了自己先找过林氏,不过被拒绝了。

    至于两家人的恩怨,张成也听说了。

    林浪以家中长辈寿辰为由,将本属于刘氏的客人,邀请过去,最后撬了人生意,还倒打一耙散布谣言,毁了刘氏的名声。

    他当初来谈,不知道这些内幕,所以先找了林氏。

    好在林浪拒绝了他,不然帮这种人赚钱,简直恶心他自己。

    李初尧走到林浪身前,示意张成松开脚。

    “算你识相!”林浪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衣服,一脸高傲的模样。

    李初尧勾唇笑了笑,他指挥刘氏的人,“你们一个人去报官,就说林氏登堂入室想抢镖,顺便去把门关上,咱们都是文明人,就请官家来判吧。”

    “你胡说,就你们那些破玩意儿,有什么值得抢的!”林浪气的火冒三丈,但想到自己也正是因为这镖来的,不免又气短了两分。

    李初尧没管他,冷声冲傻了吧唧地刘涉说:“安排人去啊!”

    刘涉立马点头,让手下去请官。

    “刘涉这是我们的私事,你要讲江湖道义!”

    自古以来,称自己为江湖人,便用江湖方式解决,也不许报官。

    但李初尧是什么人,他冷笑一声,冲林浪说:“你叫林浪是吧,看起来也没到老年痴呆的地步啊,怎么记性这么不好呢?”

    “现在你口中的刘氏镖局呢,属于成莱快递,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和你们所谓的江湖没有关系了,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能报官呢?”

    “刘涉,过来说说,这位林浪说的那位客人,让你们快递什么东西?”

    刘涉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了,他冲李初尧拱手,然后说:“是一批玉石。”

    “价值多少?”

    “上万两。”

    李初尧点点头,扬了扬眉问张成,“张哥,根据川洲的律例,抢上万银子,要按照什么处罚?”

    张成颔首,将熟知的律例说出来:“按照川洲律例来判定,若是光天化日之下抢劫,不管有没有伤人、杀人,皆要处以斩刑;不过你们只能算抢劫未遂,那最多就是处以流刑。”

    林浪身边的人顿时慌了,因为出门的时候,林浪说的口号,就是将镖抢回来。

    “大当家,都说民不与官斗,若是官家真的来人了,我们这还能说的清楚吗?”

    “是啊,而且这是本来我们就理亏。”

    “之前我们镖局的客人,不是也是刘家镖局的吗?大当家,我们家中都还有老小要养,我们不想流放啊……”

    “是啊,是啊。”

    林浪身边的人将林浪拉到一边,一人一语,虽然话说的小声,但不难猜测说的什么。

    林浪内心也慌,但也只能装作镇静,他眼睛微微一眯,察觉一个空档,他一个冲力往墙那边跑,“走!”

    手下们对视一眼,看到李初尧他们,仿佛看到了豺狼虎豹,纷纷往墙上跃,落荒而逃。

    刘涉哪能让他们这么轻易的离开,“追!”

    李初尧却抬手示意他们停下,“别追了,拦住他们也没用。”

    刘涉不甘心,“就这么放过他们。”

    张成看了他一眼,“他今日来,可是大张旗鼓进来的?”

    刘涉身体一僵,反应过来。

    即使官家来了,只要林浪咬死自己只是来讨个公道,外面随便找几个人作证,官家也拿他没有办法。

    何况林浪并没有要抢镖,不过因为李初尧突然说的报官,慌了手脚。

    加上手下在旁边煽风点火,慌不择路之下,干脆带着人落荒而逃。

    “反应过来了?”李初尧挑了挑眉。

    刘涉点点头,他面色复杂,看向张成,脸上又多了两分愁容,“张大当家,我很感谢你给刘家镖局的机会,但如今林氏那边你也看到了,他不会就此罢休的。”

    刘涉叹了一口气,本以为归属成莱快递后,能够峰回路转,但如今看来,倒像是烫手山芋。

    “你不是已经请官了吗?”李初尧出言提醒他。

    “还未请教这位是?”

    刘涉看向张成,目露询问,但语气间很恭敬。

    “你们三当家。”

    “不用了,叫我李公子就成。”

    刘涉拱手一拜,“敢问李公子,方才是什么意思?还请指点。”

    李初尧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行礼,接着刚才继续说:“你们现在属于成莱快递,有空将牌匾换了,”见刘涉一僵,李初尧给他想了一个名字,“改成成莱快递刘氏分店吧,既然决定不再江湖,镖局就别用了。”

    “好好招待官家,打点好了,这段时间就得靠他们保护你们了。”

    “可……”刘涉目露难色。

    张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会打点,刘涉也会,所以先下手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