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香兰喝着茶睨了一眼下方的两人,冷眼一眯,“碰”地杯子砸在地上,厉声狠色道:“你们还有脸回来!”

    临威立马磕头辩解:“夫人,沂南消息堵塞,小的们不知情啊。”

    对于张香兰苛待二少爷一事,他们确实没听说,宗祠断绝关系,也是在回来路上听人说起的。

    至于骂张香兰的儿歌他们就更不知情了。

    临威和临南不过是刚好撞在张香兰的气头上,顺便做了出气筒。

    地上的毯子还没跪热,小厮急匆匆的跑进来,惊慌道:“大夫人,不好了!沂南要赌债的人来了!”

    “慌什么,李家已经同李初尧断绝关系了,就算要账也该找李初尧,关李家什么事。”

    小厮冲临威那边瞧了一眼,“不是二少爷,他们让李府将临威交出来,说……有临威白纸黑字画了押的欠条。”

    张香兰愣了一秒,看向跪在地上,打着哆嗦一脸心虚地临威,她手一巴掌拍在桌上,“临威,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大夫人……”临威跪着朝张香兰挪过去,“都是二少爷,是二少爷的错!他硬拉着我一起去赌!是二少爷输的钱,让我写的欠条!”

    临南皱了皱眉,没说话。

    张香兰眯了眯眼睛,对他的话半信半疑。

    “临南,此事你可知晓?”

    临威保持着姿势没动,额际冒出了细汗,手不由自主蜷缩,只听见临南说:“小的不知。”

    临威松了一口气,反正二少爷已经被赶出来了李家,只要临威不说,那就同“死无对证”一样。

    张香兰看向小厮,“听清楚了?知道该出去怎么说了?”

    小厮点点头,起身往外走。

    琼叔认识要债的这人,是上次来沂南宅院的胖子,他身后共有七八个刀疤纹身的壮汉,肩上扛着刀,将李府门口围住。

    琼叔身后是一群院护和家丁,手上拿着棍棒,双方对峙,颇有几分间不容发的架势。

    “琼叔,我们只找临威,不打架。”胖子话说完,一个壮汉也不知哪里弄来一把椅子,胖子接过,坐在门口,一边抖腿,一边嗑瓜子。

    四周已经围了不少人,叽叽喳喳地像捅了蜂窝。

    “这些什么人啊?”

    “我方才听他们说是来要赌债的。”

    “李家不是同二公子断绝关系了吗?”

    “不是二公子,说是之前在二公子院里的家丁,叫临什么来着。”

    “临威!”

    “对,就是他,这些人就是来寻他的。”

    琼叔听到这些人议论纷纷,皱了皱眉,小声问身后的人,“去大夫人那里请人了吗?”

    “已经去了。”

    胖子瓜子磕完一把,把搭在大腿上的脚,交换了一下,冲对面的人说:“你们到底给不给人啊?不给我们可留在门口住下了。”

    “望各位稍等,临威现在是大夫人的人,已经让小厮去通报了。”

    胖子点点头,一副我很好说话的模样。

    四周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就连对面的府里的丫鬟小厮也都凑出来了。

    李府为了气派,从正门进去,留了一处中庭,又为了不显突兀,在四周角落放了人高的迎客松,挡住一两个人完全不在话下。

    李舜维从黄大夫那取了药,听闻前院有人闹事,没想到看到这出。

    他眯了眯眼睛,看样子是时候将李初尧不是张香兰亲生的消息,放出去了。

    李舜维勾了勾唇,躲过急匆匆赶来的小厮,闪身从院落一角翻了出去。

    “琼叔,方才……”小厮喘了一口气,刚要继续说,被琼叔制止。

    琼叔冲胖子一拱手,“不妨一起听听。”

    胖子将手里的瓜子塞到身后的人手里,冲人吩咐,“我们是文明人,给点钱找个人,帮忙把垃圾清理了。”

    后面的莽汉点点头。

    胖子上前一步,小厮被吓得后腿了半步,被琼叔一盯,又壮着胆子大声说:“方才大夫人问过临威话了,临威说是二少爷输了,逼着他写的欠条,你们要找也是去找二少爷。”

    琼叔出言纠正:“如今已经不是二少爷了。”

    小厮立马改口:“你们应该去找李初尧。”

    他声音大,外面的人听的一清二楚,想起前不久李初尧一共欠下的银两,所有人都开始骂李初尧!

    家里摊上这样的一个少爷,不仅亲人遭殃,连同身边的小厮丫鬟也跟着受累。

    简直是所有人心中的反面教材!

    只差没看到人扔臭鸡蛋了。

    胖子换了一个姿势,用指甲挖了挖耳朵,吹出一口气,冲小厮问:“你方才说什么?我有点没听清楚。”

    琼叔将人往身后一挡,“莫非胖兄不明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