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尧早料到老夫人会这么说,从怀里掏出一张礼单来,笑吟吟说:“棋墨,去让人抄几份送过来,一会儿大家看着清点,免得李府说我们刻意多说。”

    棋墨拿着东西走了,围观的人也反应过来了,怕不是刻意多说,而是怕李家改了礼单,届时不认账吧。

    礼单伪造一份,还是很简单的。

    老夫人气的说不出话来,她又不可能拆穿李初尧说他手里的是假的,只能咬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早知今日,她当初就该让张香兰,将人掐死!

    没想到李初尧命这么硬,沉进了湖里,还能活着回来。

    抄一份的时间很快,棋墨回来将礼单放到诸位手里,又仔细核对了原稿,才将礼单给老夫人。

    李初尧拿着礼单扬了扬,笑吟吟道:“老夫人,这回可莫要再错了。”

    老夫人看着上面的白字黑字,气的差点翻白眼。

    钱氏上前接过,一看上面的东西,脸一白,上面好几件可都是李家的宝贝。

    可如今话都说出去了,再改口,不是打自己脸吗!

    老夫人忍气吞声,磨着牙齿说:“琼叔,去装箱。”

    “是。”

    琼叔一走,外面看热闹的人也有些累了,不满地嘀咕道:“一点嫁妆而已,李府财大气粗,也要拖这么久。”

    “刚才老夫人说了,是下人弄错了。”

    “下人还不是听主子的话,我才不信,偌大一个府里,下人有这么大的权利。”

    见老夫人目光不善,旁边的人推了发牢骚的人一下,“闭嘴吧你。”

    那人弯下腰,假装看不见老夫人,不过倒是闭上了嘴。

    苏御站起李初尧旁边,借着袖子遮挡,扯了扯李初尧的袖子。

    李初尧知道他的疑惑,假装同人亲近,附在苏御耳边,小声说:“假的,我瞎写的。”

    其实也不算假的,那天做的那个人梦,派去的人,除了拿回那张写了城西桩子的信,还顺手将礼单顺走了。

    所以他按照礼单,半真半假,加了一些李府的东西。

    苏御眼神闪过一抹诧异,随即小声嘀咕:“你果然瞒了我很多事。”

    李初尧身体一僵,他怎么忘记这茬了。

    老夫人瞧见两人光天化日抱在一起,心中恼怒更甚,不要脸!

    其余人只当两人恩爱的要紧,再说了,人家夫郎讨要嫁妆,李府闹这么一出,不难受才怪,夫君哄哄怎么了。

    谁家还没个需要哄一哄的人了。

    琼叔领着人,重新抬着箱子出来,李初尧挑了挑眉,让在场的人,都帮忙一起对。

    坐了半天,屁股也坐累了,一群人自然乐意之至。

    清点完,手里拿着礼单的人说:“李公子,同礼单一样的。”

    “对。”

    李初尧和苏御拱手一拜,“多谢各位。”

    众人挥挥手,说不客气。

    “那成,李公子,既然要到嫁妆了,我们可就回了。”

    “是啊,天色也不早了。”

    李初尧和苏御刚到李府门口,差不多一点半的样子,现在都快五点了,天一边都暗了。

    “行,那各位请回,等改日,我在酒楼设宴,请各位捧个场。”

    众人心满意足走了。

    老夫人以为事情完了,站起身让嬷嬷扶着,钱氏站到老夫人另一边,虚扶着人。

    谁知道她们刚走出一步,李初尧出言喊道:“等等。”

    老夫人深唿吸一口气,转过身,语气不善道:“嫁妆既然已经清点清楚,还有李家什么事?”

    李初尧笑了笑,从怀里摸了一张信纸出来,“能动的嫁妆是给完了,还有沂南城西的桩子呢!”

    “李初尧,你别胡说八道!”老夫人勃然大怒,若是手里有拐杖,只怕已经冲李初尧招唿了。

    李初尧冷哼一声,“您还是请先过目吧。”

    说着便将信纸递了过去。

    老夫人没接,钱氏左右瞧了瞧,接了。

    她看完信,眉心拧在一起。

    老夫人不由迁怒,一把抢过信,嘴里不满道:“有什么好看的,半天看不完。”

    结果看清是什么东西后,她伸手指着李初尧,面色难看,嘴唇发抖!

    嬷嬷和钱氏连忙帮她顺气,好半响,老夫人才说:“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