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里。

    宋清望着对面落坐的人,让身边的丫鬟先出去。

    雅间里只剩下两人,宋清面露愁容,“舜维,今日找你来,是想同你说件事。”

    昳丽的脸上,眉心微蹙,眼神让人生怜,白皙的脸庞,仿佛随时会留下两道泪痕,李舜维见了,不由皱了皱眉,心中升起爱护来。

    “清儿,到底出了什么事?”

    宋清苦笑,低垂着眉眼,难过地说:“我爹让我去接近李初尧。”

    “什么!”李舜维蹭的站起身,“他已经成亲了!”

    “舜维,我也不想的,可是你也知道我在府里的境遇,若是我不听我的爹的话,我就一点价值都没有了。”

    说到这里,宋清眼里露出凄凉来。

    李舜维上前握住他的手,“你告诉你爹,我娶你,李家要不了多久,就只有我一个儿子了。”

    他会想办法让李常维悄无声息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再让人通知张香兰,他就不信,张香兰和沐染还会坐得住。

    李胜才先前回来,沐染隐晦的提了几句,但李胜才还在气头上,沐染只好派人去通知张香兰,让她在等等,并嘱咐表现出悔过来。

    近几日,沐染将李胜才伺候的高兴,想必离张香兰离开祠堂不远了。

    只要届时,他加一把火,二姨娘这辈子都不能再有孩子,李家就只有他了!

    宋清听到他的话,思绪百转,现在李家确实只剩下李舜维一个儿子,就算二姨娘肚子里那个长大了,老夫人一死,李胜才意外没了,就只能由李舜维继承李家了。

    宋清眼角流下一滴泪,哽咽道:“舜维,你也知道,窈遇现在的生意有多好,我爹想……”

    “清儿,你再等等,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李舜维脸上闪过一抹狠戾,从一开同宋家合作,他就知道宋通墨看不上他,因为他是庶出的孩子,加上他不敢明面上将生意做大,所以宋通墨,才一直拒绝他求娶宋清。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宋通墨想要窈遇的财路,所以让宋清去做垫脚石。

    宋清脸上露出苦楚,“并非我不想等你,只是我爹……你知道的……”

    李舜维磨了磨牙齿,说:“清儿,你想办法拖着你爹,我……”

    宋清摇着头打断他,“别,按照你原本的计划来,别因为我打乱了你的计划……若是,因为我……我会愧疚的。”

    “清儿!”

    “别说了……”宋清推开他的手,垂着眼睫,一脸伤心落寞。

    李舜维哪里看的下去,一把将人抱进怀里,后退一步道:“清儿,你先按照你爹说的做,等我处理完李家的事,在我爹面前露了头,我就再去同你爹说迎娶的事。”

    宋清咬住下唇,眼里含泪,“届时,你不会嫌弃我吗?我爹可是想让我进窈遇府里。”

    李舜维低头在人额头上亲了一下,“不会的,清儿,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在乎你了。”

    宋清将头埋进他怀里,环住他腰,闷闷应了:“嗯,我知道。”

    李舜维面露狠色,李初尧你分明同我一样,只有一条贱命,凭什么好东西,都要偏向你!李常维就算了,为什么你也要同我抢!

    抢的人还是宋清!

    宋清微不可查仰头看了一眼头顶的人,他勾了勾嘴角,眼神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若是李初尧那边失败了,他还可以抓住李舜维的心。

    天边的太阳,逐渐往下落,赤红的光晕,映在路过的旅客身上。

    暮色霭霭,太阳回了地平线下的家,月亮从黑夜里出现,照亮着地上的路。

    周围零星还闪烁着几颗星星。

    窈遇,主院里。

    屋檐下,一排排翠绿的芦荟,冒出了嫩尖,被光照的透明。

    李初尧坐在浴桶里,双手搭在两旁的桶檐上,闭着眼睛想着事情。

    苏御从外面进来,看到他这副模样,轻手轻脚走到他身后,伸手蒙在他眼睛上。

    “打劫!”

    李初尧勾唇一笑,“劫财还是劫色啊?”

    苏御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当然是劫——啊!”

    “扑通”一声响起,浴桶里的水溅起一米高,苏御挣扎了两下,美人出浴一般坐起身,他抹了一把脸,怒瞪着李初尧。

    罪魁祸首笑了笑,挑起他的下巴,“小美人,还劫色吗?”

    外间听到的声音的汁夏和棋墨对视一眼,默默退了回去。

    他们聋了,什么都听不见。

    苏御抬手打他,却被人捏住手腕,拉进了胸膛里。

    硬邦邦的,未着寸缕,苏御望着性感的喉结和好看的锁骨,不由咽了咽口水。

    “嗯?还劫色吗?”

    磁性的声音,带了两分低沉,尾音上扬,多了几分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