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岂能不高兴?

    “一家人坐着说话,旁人也不在,哪里有什么顾忌。”

    徐娘子看向身边余尚书,“老爷,你平时在礼部习惯了板着脸,回到家里就别这样了。”

    余尚书闻言立即松了表情,端起手边的茶。

    “是,夫人说得对,我看姑爷也不像是介意的人,倒是你们一人一句,我哪里敢说话。”

    “爹这话是在抱怨娘管的宽吗?”余修年说了句玩笑话。

    余尚书一听,吹胡子瞪了他一眼,“少挑拨我和你娘的关系。”

    徐娘子和赵娘子习惯了父子俩偶尔的玩笑话,忍俊不禁,对视了眼,看向虞卿和苏有辞。

    微微有些担心他们多想。

    “姨父在朝堂上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想不到私下里风趣幽默,难怪阿卿这两日提到回门,很是高兴。”

    苏有辞这人在朝堂里能混得如鱼得水,自然能应付得了这些场面。

    何况,他说的也是实话。

    虞卿嗔怪看了他一眼,看向徐娘子和赵娘子,“这两日家里可都还好吧?”

    徐娘子点头,“家里都好。”

    几句话后,总算是熟络起来,有了几分一家人的样子。

    —

    前厅有些冷,便转到了旁边的偏厅里,厚实的帘幔加上角落里摆放的炭盆,暖和不少。

    虞卿和徐娘子、赵娘子坐在一起,三人说着话,都是些体己话。

    苏有辞则被虞卿打发去了跟余尚书、余修年父子说话,反正都是同僚,虞卿想苏有辞也不会冷场。

    坐在一个屋子里,虞卿说话的同时,不时看向那边的苏有辞。

    刚收回眼神,被徐娘子捉个正着,令虞卿突然不好意思起来。

    “小两口不止不能分开,怎么不待在一起,也是时刻惦念着。”

    徐娘子忍不住笑起来打趣道:“想不到阿卿平时看着是个不粘人的,成了亲果然不一样。”

    旁边赵娘子低声笑道:“母亲你这就不懂了,新婚燕尔,是正常的。”

    “姨母和嫂嫂不要拿我取笑了。”

    虞卿有些赧然,“我不看就是了。”

    “看了便看了,自家丈夫有什么看不得的,自己不看,难道留给别人看吗?”

    赵娘子性格直爽,尤其是在自家人面前。

    “好了,只要你们都能过着平安日子,我们也放心了。”

    徐娘子望着虞卿,很难想虞卿从前经历过那么多事,果真是一个坚韧、大方的女子。

    换作旁人,经历了过虞卿那样的事,怕是很难再振作起来。

    看出徐娘子的怜爱,虞卿倒也不介意,朝她微微一笑,“往后若有时间,我会常回来叨扰你们,姨母和嫂嫂莫要嫌弃才是。”

    “哪能,你回来我们都高兴。”

    “那便好。”

    坐着闲聊,时间打发得快,不多时就已经到了晚饭的时辰。

    尚书府厨房里早早打点过,听到传饭的消息,立即安排上菜。

    饭桌上众人的话都不多,不过气氛还算是融洽,偶尔说几句话,也都不会显得尴尬。

    让苏有辞有些意外的事,余尚书在家里的确是有所不同,少了几分耿直,多了几分风趣。

    席间喝了几杯,也不贪多,倒是打开了话匣子。

    待众人吃完东西,苏有辞还在跟余尚书闲谈,虞卿干脆坐在一旁等着,让苏有辞说个够。

    徐娘子也未曾想到苏有辞和想象中的不同,尤其是那些传言里苏有辞不羁的性格。

    快亥时,虞卿和苏有辞才从尚书府离开。

    林原帮着搭了把手,扶着苏有辞回到马车里,苏有辞倒也未醉,比起之前可是好多了。

    虞卿坐在马车里,忍不住笑。

    “夫君,你这几杯下肚,酒量果真是不行。”

    苏有辞捏了捏眉心,靠着车壁,听出虞卿的调侃,“娘子这时候说这话,当真是不心亏。”

    “我有什么心亏的,你自己喝高兴了,往常也不见你跟姨父有那么多话说的。”

    不过嘴里这么说,但虞卿还是伸手替他揉着额角,“这样会舒服些吗?”

    靠在虞卿怀里,苏有辞弯了弯唇角。

    察觉到苏有辞的心情,虞卿忍不住笑了起来,偏过头道:“夫君,待会回家里,咱们往后几日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陪陪爹娘?”

    等到去了边关,到时想回京不是件易事,既然父子关系好不容易缓和,就趁着这机会把心结也化开。

    “听你的。”

    “夫君什么时候这般听话了?”

    “你的话我什么时候不放在心上过?”

    虞卿转念一想,好像也是这样。

    苏有辞好像把她所有的话和心事都放在了心上,她在乎的事,苏有辞都替她办到了。

    神色瞬间柔和许多,虞卿放轻了动作,见苏有辞表情放松,靠在自己怀里,是在信任的人身边全然放松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