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人家尽管也并非是要有孩子,成亲一两年都不打紧,可过了三年五年,因为没有孩子而闹矛盾的夫妻可不少。

    她得了苏有辞这样的夫君,心中已是庆幸,孩子这事便是随缘,什么时候来了,那就是缘分到了。

    “也好,让我再清净些年。”

    苏有辞揽着她的腰,“夫人也想多和我过几年的二人世界对吗?”

    “是,两个人过日子。”

    虞卿挽着苏有辞的胳膊,看了看手里的灯,“对了,明日的烟火我们到城墙上看,爹和娘应该不会介意吧?”

    “那要不到家里的屋顶上看?”

    “也好。”

    好不容易家庭和睦,虞卿自然是想让苏有辞多在家里待着,尤其是开春后,他们就要去秦州。

    “夫君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做,是在干涉你的事?”

    虞卿想了想犹豫着问:“我好像总是想要让你去和爹、娘相处,却忽视了你的感受。”

    苏有辞扬眉,闻到了旁边飘来的肉香,拉着虞卿往那边走,“能意识到还不晚,不过这件事有你和娘在中间调和,我跟爹倒是有了台阶。”

    果真是一模一样的脾气。

    虞卿在心里暗暗想着,眼眸里藏着笑,“好,你不觉得我多管闲事就好。”

    “走,带你啃卤肘子。”

    “……什么?”

    “吃肉,大口吃。”

    两人从店里出来,看着对方笑出声来。

    谁知苏有辞还未想好要和虞卿再到什么地方去玩,便被枢密院来的人叫住,说是有急事,让他去一趟。

    虞卿看着苏有辞,轻声道:“枢密院的事,还是急事,你尽快去,我先回家去。”

    “我先送你回家。”苏有辞蹙眉,不太放心虞卿一个人回家。

    虞卿却道:“寻常时候我也一个人出门,而且这里回家就一条直直的巷子,街上这么多人,还有巡城的士兵,不会有事。”

    旁边枢密院的人还等着,虞卿催促道:“你快些去。”

    苏有辞想了想,还是把虞卿送到了巷口附近才跟着枢密院的人离开。

    —

    大早上,便有人家放了鞭炮,街头巷尾,此起彼伏,也不知道多会儿又有谁家放响。

    暖烘烘的屋内,虞卿靠在苏有辞怀里,听着外面的声响,睁开了眼,打了个哈欠后,拉了拉苏有辞的胳膊。

    “是不是该起身了?也不知道什么时辰了。”

    “昨夜回来晚,不着急起。”苏有辞把虞卿搂紧了些,“枢密院昨夜不知道为什么起了火,幸好发现及时,没有造成损失,清点了下,东西都在。”

    “那便好,否则卷宗那些烧毁了,便糟了。”

    “有摹本,但摹本只能作为留存,真要遇上什么冤案,还是得把原件拿出来。”苏有辞说了句,打了个哈欠,困得不轻,他几乎快过了寅时才回来,睡下不到两个时辰。

    知道苏有辞是真的困,虞卿忍不住笑了笑,也不再说话,陪着他在被子里多睡会。

    才过去不到半个时辰,门外传来咚咚脚步声,跟着急促的敲门声吵得人不安生。

    “公子,大事不好。”

    门外林原的声音传来,苏有辞一下睁开眼,眉头蹙着,安抚了下虞卿,让她别紧张,便起身披了件衣衫往外走。

    绕过屏风来到门前,苏有辞拉开门,看着门外林原。

    “什么事?”

    林原脸色不太好看,看着苏有辞缓缓开口道:“乌衣古尔,昨夜死了。”

    第97章 那凭什么认为凶手是夫君……

    “我去刑部看看。”

    “坐下。”

    气氛沉闷的厅室内, 倏然响起两道声音,几乎重叠,让坐着等消息的所有人都愣了下, 终于有了丝生气。

    指尖传来凉意,虞卿垂眸看着,才反应过来自己手里的这杯茶已经彻底凉了。

    耳边传来晋国公和苏焕之的对话,心里却怎么都静不下来, 虞卿只觉得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心慌。

    上回苏有辞被停职, 她都未这么觉得, 但现在她心里的不安是骗不了人的。

    晋国公站起身, 从旁边刘叔手里拿过斗篷, “你在家里待着, 我去宫里一趟, 这件事怕是要给慎刑司那边查。”

    “大理寺——”

    “死的是温宿使团的使臣, 还是一个在温宿被宠坏的王子, 你以为会交给谁来审?”

    慎刑司,那里查案是真不讲情面的。

    苏焕之跟在晋国公后面走到门口,想要送他出门, 却被晋国公拦住。

    “你母亲还在家里,她看着尽管平静,但心里免不了会担心, 你知道该怎么做。”

    晋国公低声叮嘱,“他是我儿子, 平日再看不惯他作风,我也不会置之不顾。”

    闻言苏焕之点了点头,“我不是认为父亲不管,只是……这事太蹊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