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她按着他的手放在她的心口,玉宸还是迅速冷静了下来。摇头叹道,

    “小骗子。”

    心魔给自己造了一双深情的眼睛,却忽略了心跳。她的心窍未开,没有心,也没有心跳。

    差一点他就要信了。

    玉宸抽出了手,席地而坐。

    顺手也给灵心变出个蒲团,温和道,“既然来了,就陪吾坐一会儿吧。”

    他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可灵心分明能感觉到那平和外表下涌动的暗流。

    她觉得她刚才好像错过了一个机会,但又不知错在哪里。只好气闷地坐下。

    玉宸看到灵心撅着嘴闷闷不乐的样子,相比之前试图引诱他时,此刻倒显得一团孩子气。不禁又有些心软。

    “说是来安慰吾的,怎么你自己还不高兴了。”

    挫败的心魔两手托腮,把头埋了下去。颓废得像只谈不到食的小野猫。偷看他一眼,又转过去,闷声闷气地说,

    “师尊不信我会难过,我这不是表现给你看吗。”

    难过哪里是靠表现出来的呢?

    玉宸摇头失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低沉的嗓音透着一如既往地温和,叹道,

    “傻丫头,吾倒唯愿你永远都不知道难过是什么才好。”

    灵心被摸毛摸得挺舒服,那一点点挫败立马烟消云散。歪着头去看他,口吻难得带了丝认真,

    “我难过是假的,可你心里难过是真的。”

    玉宸脸上的笑意一顿,一点点收敛回去。那斜飞入鬓的剑眉不见了意气风发,黢黑的眼底似一团化不开的浓墨,如同埋葬于暗不见底的深渊。

    灵心的目光在他额间相争天道血咒的红痣上凝滞,也不知是哪里冒出的想法,突然伸手去摸玉宸的眉间。

    血咒无形无相,却有与她同源的法则之力,充斥着无尽的怨毒和必杀的决心。

    只摸一摸,灵心便清楚了玉宸两次神交投喂给自己的法则之力恐怕都是来源于天道血咒。

    她忍不住想,这般怨毒的诅咒力量,玉宸转化起来得有多疼啊。

    灵心试着代入了一下自己,顿时不寒而栗,她想她恐怕是不会为了任何人而委屈自己的。但肯为了给她投食受苦的玉宸绝对是心魔最忠实的朋友。

    她拉下玉宸抚摸她头顶的手,眨巴眨巴眼,衷心提议,

    “虽说只要是情绪我都喜欢,但你现在的情绪味道太苦了,能不能弄点甜的给我调剂一下?”

    心魔最忠诚的,果然还是自己的食欲。

    玉宸静默片刻,摇头,

    “……怕是有些难度。”

    “不可以吗……”

    灵心有点失落。但她已经是个成熟的心魔了,要学会自己调配食物的味道。

    琢磨了一下玉宸的脾性,灵心有了想法。

    拉过圣人的手掌贴到自己的脸颊上,笑吟吟地对他说,

    “别难过了,要不我给你讲个童话故事吧。”

    “你?给吾童话故事?”

    玉宸一时讶然,不等他反应过来,灵心已经开始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从前洪荒有个龙太子,长得像只老虎,一板一眼的,看起来很不好欺负。实际蠢的要死,被自家哥哥在战场上害得重伤,好不容易逃出来,后面还跟着几个追兵追着他不放,差一点死了。”

    听到这里的玉宸嘴角一抿。

    他怀疑灵心是在内涵他蠢。

    “不过就在他差点被几个追兵围杀的时候,一个女人从天而降拯救了他。”

    灵心停下讲述,桃花眼亮晶晶地看着玉宸,问他,

    “你猜这个女人是谁?”

    难为她有这个心,还给他讲故事。哪怕这故事干巴巴的,仿佛还在内涵他,玉宸心里也领了情。

    想了想灵心之前说的童话故事,玉宸配合的给出反馈,

    “莫非……是凤族公主?”

    灵心瞪大眼,惊叹出声,

    “哇,玉宸你好懂啊。除了王子跟敌国公主,你是不是还看过师父和弟子不可描述的故事?”

    玉宸:……

    “……没有。”

    他怎么可能看那种东西!

    “真可惜。”

    灵心遗憾了一秒,随后骄傲地挺了挺胸,

    “这个女人就是我啊!”

    “不过我不是公主,我是他的小后妈。”

    玉宸听得哭笑不得,又顺手掐了把她柔嫩的脸颊,胸中郁气倒是被无语扫去了半数。皱眉问她,

    “你什么时候又招惹了祖龙?”

    祖龙元凤始麒麟,可谓是天道早期最大的敌人,眼中钉,肉中刺。灵心的跟脚与天道有不可割舍的联系,招惹上祖龙并不是明智之举。

    “我可没有招惹祖龙。”

    灵心连忙摇头,为自己申辩,

    “是祖龙自己找上我的,他还让狴犴拿天道本源诱惑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