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最后出成片的时候,效果非常好。

    段康把其中一张三人合照放大裱框,挂在新家的卧室,看着那照片,就觉得心里暍了蜜似的暖甜。

    婚纱照这事儿解决,段康那边也弄好了材料和手续,选了个日子,带着陈黎和儿子,飞往比利时首都布鲁塞

    尔。

    正式登记那天,天气好得出奇。段康和陈黎到了布鲁塞尔schaarbeek市政厅,牵着手,彼此手心全是汗。

    登记的流程进行得很快,也就十分钟,当负责人把两本证件递到二人手中的时候,陈黎手指都在发抖。

    领完证件,市政厅负责人还很贴心地给他们送了束花。

    陈黎小心地把证件揣在怀中,手指在兜里反复抚摸着证件的外売,怎么摸都摸不够。

    段康牵着他走出门,笑着说:“今天登记完毕,明天咱们到安特卫普举行一个小小的公证仪式,黎黎,别紧张。”

    陈黎深吸一口气,摇摇头:“不紧张。”

    段康站在市政厅台阶上,看着陈黎被阳光照得发亮的脸颊,轻轻在他唇角一吻,问:“你现在心里在想什

    么?”

    陈黎说:“又幸福,又后怕。”

    段康奇怪了:“你后怕什么?”

    “三年前有一天早上,我就坐在窗台上,抑郁症还没好,我的婚姻、生活也乱七八糟,那时候我想着,干脆跳下去解决一切,所有的痛苦都会消失了,”陈黎喉结滚动着,“但是现在我只觉得后怕。如果我真跳了,我就不会有今天的幸福和安心,我就拿不到这个小本。”

    段康几不可闻地点点头,把他揽入怀中。

    良久,他说:“那些都过去了,你现在有我,我会让你一辈子这么幸福下去。”

    陈黎听着远处鸽子翅膀扑棱的声音和人声隐隐的嘈杂,只觉得内心安静得出奇。他闭上眼,用很轻的声音说:“我相信你。”——

    第243章 番外:错位62

    在安特卫普举行完公证仪式,婚姻生效。

    段康安排得很妥当,所有流程走得流畅极了,一直到公证仪式结束,陈黎都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总觉得眼前的一切顺利得出奇,仿佛身居梦境。

    他不停地抚摸口袋里的结婚证书,时不时拿出来看两眼确认。

    段康笑他怎么突然冒傻劲儿。

    陈黎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闭紧了嘴巴,只用一双眼睛斜睨段康,眼神敛着欢愉和一点软乎乎的责怪。

    段康被他眼神看得心痒痒的,几次趁他不备偷偷亲上一口。

    比利时2003年就通过了同性婚姻法案,经过这么多年的积淀,同性恋在这儿早就不是什么值得用异样眼光看待的事儿。陈黎心中大安,也能主动牵着段康的手走上街。

    在这自由和美好的氛围熏陶下,段康索性改了回程机票,在布鲁塞尔多呆了一个星期,带着老婆儿子,逛完了各大景点,玩遍了各种项目,又把购物街里里外外转了个透,什么喜欢买什么,花钱如流水。

    但他一点儿也不在乎。

    给老婆儿子花钱,那花的叫幸福钱,该的。

    无忧无虑的蜜罐里足足泡了一星期,一家三口才拖着略疲惫的身子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虽然在国外已经举行过小型仪式了,但陈黎和段康都觉得,在国内还得再小摆一桌,权当婚宴。

    定下婚宴的时间和安排之后,他们分头邀请各路亲朋好友参加。

    陈黎社交圏子不广,只给赵向海、李洋洋以及几个关系还算不错的同事、同学发了邀请,这些人也都一口应下,承诺绝对到场庆祝。

    陈黎给李洋洋发邀请的信息的时候,李洋洋的震惊简直是无法形容。

    她知道陈黎喜欢男的,和陈黎相处这么段时间,她也隐隐察觉到,陈黎可能有男朋友。但她暗暗打探了几次,陈黎嘴巴都紧得很,不肯透露分毫,她也只得放弃打探,等着陈黎自己坦诚。

    没想到,陈黎请假去国外,一回来就告诉她,他和他丈夫在国外登记了。

    李洋洋直骂陈黎没良心,这么大的事儿居然现在才告诉她。

    她都还没来得及帮陈黎把把关,看看那人靠不靠谱呢,陈黎就这么跟人定下了,李洋洋觉得自己没有尽到对gay蜜的职责,格外不甘心。

    当她问到陈黎老公的具体信息的时候,陈黎怕她一天接受的爆炸性信息太多,只磕磕巴巴地跟她说,她来了就知道了。

    李洋洋切了一声,嘟晴两句挂断了电话。

    婚宴放在陈黎和段康的那栋别墅举行,规模不大,但很温馨。

    婚宴那天,陈黎被造型师按着倒饬了一早上的造型,从头发丝到鞋尖儿,每一个细节都被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做完造型后,他站在等身镜前一看,里面的人装束完美,又精神又帅气,效果拔群。

    赵向海请了一天的假,早就陪在陈黎身边了。当他看到陈黎这幅模样之后,特别感叹:“陈黎,真的很帅。”陈黎被赵向海一夸,还不大好意思,挠挠头:“还好,还好吧。”

    赵向海笑着拿出手机,翻出了一张很早之前的照片递给陈黎,说:“你自己看一看,和当初比较起来,你现在简直像换了个人一样。”

    陈黎接过手机瞄了眼。

    屏幕中显示的照片拍摄时间是他和段毅还没离婚那段日子,照片里的自己,虽然五官和现在没什么变化,但浑身的气质颓靡又丧气,眼神也死沉沉的。眼睛下一圈黑,没精神极了。

    “现在看起来,又自信又挺拔,”赵向海收回手机,毫不吝啬于赞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真的。”

    陈黎笑着露出一排白牙:“海哥,我还得谢谢你,这么久以来,一直在想办法帮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