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燕帝得到太子妃私自出宫的消息时,怒得砸了桌上的茶盏,震怒道:“胡闹,简直是胡闹。来人,立即去把太子妃给朕追回来!”

    “陛下,让她去吧!”

    皇后一袭宫装走了进来。

    北燕帝见是皇后,冷扫了她一眼,忍着怒火坐下,厉声道:“皇后,你不是不知,如今玉溪城到处都是鼠疫,太子妃去了能做什么?难不成要让朕的太子和太子妃都一起折在那儿么?”

    一个鼠疫赔上他北燕太子和太子妃,不止会成为别国茶余饭后的谈资,他与盛凉也不好交代。

    当初就不该给太子定这么个异国太子妃,如今还害得他做什么都得顾及到盛凉。

    听到北燕帝的话,皇后猛地望向他,柔和的面容渐微凉。

    什么叫一起折在那儿?

    好狠的心,他竟早就打算放弃烬儿了。

    皇后只觉心口阵阵心凉,冷然道:“陛下,夫妻就该同心同德、同舟共济,臣妾相信太子妃能为太子带去希望,陛下若已经决定要舍弃他们夫妻二人,臣妾阻拦不了,只求陛下也莫要阻拦他们夫妻同生共死!”

    北燕帝看着温柔了一辈子的皇后,此刻却冷着脸语气冰冷,沉下眼眸,到底没再下令让人去追回太子妃。

    另一边,去玉溪城的马车上,南宫檀已经怒瞪了阿照一个早上,可被瞪之人连个眼角都没给她。

    第62章 赴玉溪城

    “南宫御医,你再瞪我家娘娘,信不信奴婢让李二哥挖了你这双眼睛。”绿萝凶巴巴的替她家娘娘瞪了回去。

    南宫檀没搭理绿萝,心底不乐意得很,直言道:“娘娘,恕微臣直言,连太医院三大圣手都折损在这鼠疫中了,您带着微臣去,不也是去送死么!”

    “呸,我家娘娘是去帮太子殿下的,你才去送死!”

    太子妃可不就是在拉着我去送死么!

    南宫檀有瞪了插嘴的绿萝一眼,恳求道:“娘娘,微臣还没成亲,微臣还不想死啊!您就当行行好,放微臣一条生路吧!”

    自从被这女人威胁过后,南宫檀感觉自己就没一天安生日子过。如果时光能够重来,当初她来太医院时,自己一定不会再多嘴半个字。

    “娘娘……”

    “闭嘴。”被她吵烦了,阿照冷睇了她眼眼,说道:“陆齐也在。”

    “什么?”南宫檀浑身一怔,激动道:“他一节度使,没事瞎跟着去做什么!”

    “若不想他死,就安静些。”陆齐是节度使,本不在此次太子随行名单中,但太子离开那晚,他不放心还是跟着一道去了。

    知道陆齐也在玉溪城后,南宫檀瞬间沉默了,安安静静地没再说什么。

    阿照曾经以为,南宫檀女扮男装混进太医院,定然是有所图谋。

    哪知道倒是她想多了。

    她的确有所图谋,图谋的却是时常得出入皇宫的节度使大人陆齐。

    刚开始,她还不知道进太医院能怎么图陆齐,后来偶然间听太子提起,说太医院有条近道能快些到达承德殿,而陆齐出使他国回来,走的都是那条小道后,她才明白南宫檀为什么千辛万苦的跑去当御医。

    情之一字,总让人做蠢事。

    马车外,正是春回大地之时,道路两侧的林间,迎春花已经冒了尖,而车上几人皆心事重重,无心观赏。

    三日后,几人终于在午时抵达玉溪城。

    阿照没来过玉溪城,但也听说过是座极其富饶的城池,可眼下入目的,除了斑驳萧条的残砖破瓦,就是一个个佝偻着身子匆匆而过的行人。

    看着入目景象,南宫檀都忍不住惊道:“如此萧条,这场鼠疫怕是死了小半城的人了,大家用布捂住口鼻,尽量不要碰到城中的任何东西。”

    几人神情谨慎着照做。

    越往里走越萧条,整个城犹如一座死城般,沉寂得让人心慌,半空还乌云盖顶,大有骤雨压城之势。

    “姐姐,救救我们吧!”突然,一道道弱弱的声音传来。

    阿照扭头望去,看到拐角的石碑下,一个瘦骨嶙峋的妇人,抱着个脸色乌青的孩子,面色痛苦地蜷缩着。而刚刚那声‘姐姐’,就是那孩子叫出来的。

    “公主别靠近,他们已经染上鼠疫了。”

    李忠话音刚落下,几个全身武装得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士兵大步跑来,迅速将墙角的母女抬到木板上,便匆忙离去。

    “娘娘,她们要被抬到哪儿去?”

    绿萝小脸都吓白,一直躲在李二身后。

    阿照没说话,望着空荡荡的街道,眉头紧锁着。

    不远处,从衙门出来的陆齐远远地,就瞧见了他们,但一眼没认出来。不过瞧到他们中有个身影很像太子妃,不想走近一看,还真的是太子妃。

    不光是太子妃,连南宫檀也来了。

    此地鼠疫肆横,这不是来添乱么!

    陆齐脸色突变,急忙喊了一声:“娘娘,您怎么来了,此地鼠疫肆掠,还请娘娘速速回宫。”

    阿照没理其它的,只问他:“殿下呢?”

    “殿下疫情严重,正在衙门后堂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