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勒站起身来,指着一个方向道:

    “就公园北边出口。那里原本有几栋小楼,后来垮到只剩一栋,韩队就住里面,说是离红石集比较近,有什么事都能很快赶过来。”

    蒋白棉没再多说,带着“旧调小组”三位成员出了红石集,驾车往公园北面开去。

    没过多久,他们抵达了出口,看见了一排掩映在树木间的独栋建筑。

    可惜,冬日酷寒下,树木枝叶凋敝,谈不上有什么景色,而那些建筑要么已经垮塌,要么多处破损,只有一栋还算完好。

    蒋白棉一眼望去,发现那栋深蓝色小楼外面没有车辆停靠,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一刻,她和白晨、龙悦红心中都闪过了一个念头:

    韩望获难道真的有问题,已经畏罪潜逃?

    吉普开往韩望获住所的过程中,白晨看着地面道:

    “有比较新鲜的车轮痕迹。”

    昨晚有下淅淅沥沥的小雨,部分路面很是泥泞。

    “韩望获刚走没多久?”龙悦红听出了白晨的意思,“组长,要不要现在掉头去追?”

    他话刚说完,商见曜就笑了:

    “你在捉迷藏上真的没有天赋。”

    龙悦红瞥了这家伙一眼,若有所思地反问道:

    “你的意思是,这是伪装出来的痕迹?

    “韩望获把车开出一段距离后,找到路面较干的地方,把车藏了起来,然后又偷偷潜回了这里,等追赶他的队伍离开,再挑反方向跑?”

    商见曜中肯地评价了一句:

    “你广播节目听得也不少。”

    蒋白棉边开车边说道:

    “合理的猜测,这算是一种可能。

    “嗯,我们做调查的时候,最好不要随意更改目标,一条条排除是最稳健的选择,否则很容易犯丢了西瓜拣芝麻的错误。

    “总之,我们先去韩望获屋里找一找,要是他真的已经不在,我们再沿车痕追下去。”

    很快,吉普开到了那栋三层小楼前。

    蒋白棉刚刚下车,就叹了口气:

    “里面有人,车痕果然是故布疑阵。

    “看来韩望获有丰富的反追踪经验,嗯,他应该不止一辆车。”

    说话间,商见曜走到了那栋小楼前,屈起手指,敲响了大门。

    咚咚咚的声音荡了开来,没有人回应。

    连敲三遍后,商见曜伸出右手,把根本没锁的门推开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它没锁的?”龙悦红端着突击步枪,又诧异又好笑地问道。

    商见曜看了他一眼:

    “还没敲的时候。”

    “……”龙悦红一阵哑然,“我懂,仪式感,对不对?”

    “你错了,今天的商见曜已不是昨天的商见曜,这次是礼貌。”商见曜认真解释道。

    这家伙的病情好像又重了一点……龙悦红不再接话,跟着蒋白棉,越过商见曜,走入了小楼内。

    蒋白棉停在了大厅内,望着厨房方向,高声喊道:

    “出来吧。”

    这一次,依旧无人回应。

    商见曜啪啪鼓起了掌,笑着说道:

    “捉迷藏就是要有定力,不能别人诈一下就出来。”

    说完,他蹿进了厨房,蹲到储物柜前,伸手敲了三下。

    下一秒,储物柜的门打开了,脸上有两道疤痕的韩望获团缩在里面,用手枪指着商见曜。

    商见曜从善如流,尽职尽责地扮演起俘虏的角色:

    他抬高双手,慢慢站起,一点点退后。

    韩望获钻了出来,用眼白发黄的眸子扫了一圈,垂下枪口道:

    “找来的竟然是你们……我还以为会是韦勒领着镇卫队的人包围这片区域。”

    “我们接了个任务。”蒋白棉态度平和,嗓音如常。

    “抓捕我的任务?”韩望获笑了笑,笑得有些苦涩。

    蒋白棉摇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