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迪马尔科直起了身体:

    “今天就到这里吧。”

    对方已说的如此直白,蒋白棉、商见曜他们自然不好继续赖下去,同时站了起来,礼貌告辞。

    快到门口时,蒋白棉突然想起一事,转头问道:

    “迪马尔科先生,用火箭筒袭击我们,逼迫我们继续调查军火案的,是你的人?”

    戴着黑底白纹面具的迪马尔科依旧坐在沙发上,点了点头道:

    “是卡尔吩咐下去的,他并不想伤害你们,只是给你们一点刺激。

    “地面那些家伙得到的越多,越是贪心,需要敲打一下了。”

    “所以,赫维格也是你派人杀死的?”蒋白棉侧头看了商见曜一眼,将话题导向了另一件事情。

    迪马尔科低笑了一声:

    “我有考虑过,但还没下定决心,他就已经死了。

    “我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撒谎,就算承认,对我也不会有什么损害。”

    蒋白棉“嗯”了一声:

    “你不怕红石集的灰语人、红河人联合起来攻打‘地下方舟’?”

    迪马尔科的目光在“旧调小组”四人脸上缓慢扫过,语气平静地说道:

    “如果不是顾忌教会,我想让谁当红石集的主人,谁就能当红石集的主人,哪怕鱼人、山怪,也不例外。”

    这个瞬间,龙悦红等人都听出了迪马尔科语气里的极度自信:

    他认为“地下方舟”可以轻松解决这个城市废墟内的灰语人和红河人。

    “教会武装好像也不是特别强大……”蒋白棉故意这么回了一句。

    她没有提身为觉醒者的主教和警示者——这才是警惕教派在红石集的关键力量,她想看一看能不能借此从迪马尔科口中知道一些觉醒者相关的事情。

    迪马尔科笑了,虽然他戴着面具,但他的笑声出卖了他:

    “不是所有执岁都像‘幽姑’一样喜欢注视自家教堂。”

    啊?这直接就上升到执岁层次了?蒋白棉惊了。

    这和她期待的答案不太一样,但似乎更加劲爆。

    如果不是亲身感受过“门后的注视”,她肯定以为迪马尔科只是在开玩笑,以此指向超越了正常范围的“警惕”。

    而现在,她相信对方多半也遭遇过“幽姑”的注视。

    “为什么这么说?”开口的是商见曜,他对此很有兴趣。

    迪马尔科笑了笑:

    “从教会部分觉醒者不就能看出来吗?他们总是过度敏感,要么很容易被激怒,要么非常自卑,要么极度警惕,稍有刺激,就会做出过激的反应。

    “相对的,执掌警惕的‘幽姑’又怎么会不警惕地注视自己的各处教堂,防备潜在的意外?”

    “这样啊……”蒋白棉对“幽姑”领域的部分代价又有了新的认知。

    她甚至有点怀疑,代价的本质是否为相应执岁“赐予”力量时不自觉造成的,也不可避免的感染。

    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测,暂时还没法解释所有事情。

    迪马尔科仿佛想到了什么,笑着补了一句:

    “赫维格的死,你们如果从他的仇人里找不出凶手,那可以从这方面考虑。

    “也许他只是和某个人发生了一点口角,甚至只是开了某个人几句玩笑,就被对方记恨上了,一有机会就将他杀掉。”

    蒋白棉有所明悟地反问了一句:

    “类似布兰德那种愤怒之人?”

    “差不多。”迪马尔科再次下了逐客令,“你们的问题已经足够多。”

    蒋白棉不再停留,拉开那扇红色木门,走回了同样铺着地毯的走廊。

    他们随即跟着乌尔里希管家,直行向电梯口。

    走着走着,商见曜落到了队伍最后面。

    蒋白棉瞥了他一眼,正好接触到他望过来的目光。

    呼,蒋白棉无奈地吐了口气。

    很快,他们抵达了电梯口,陆续走进了轿厢。

    而这个时候,戴着黑底白纹面具的迪马尔科也出了房间,与包括两台军用外骨骼装置在内的守卫们会合。

    突然,商见曜转过了身体,取下了武装带上的手雷。

    他猛跨一步,大声喊道:

    “这是替红石集镇民送给你们的!”

    大喊之中,他右臂肌肉鼓胀,用尽全身力气般将手雷扔向了迪马尔科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