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贤宇先是一愣,继而哼哼道,“我就说嘛,他要死在外面了,安全部会不通知我?”

    不给商见曜说话的机会,他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

    “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问的很模糊,因为他知道小儿子的外派任务有保密等级,许多细节对方想说都没法说。

    “挺好的,又快升员工等级了。”商见曜同样只给了一个隐晦的答案。

    陈贤宇明显放松了不少,笑着坐到了商见曜旁边:

    “这次外出好几个月,看来去了不少地方啊。”

    “都是很有意思的地方。”商见曜望着那群打牌的员工,笑着说道。

    陈贤宇扫了眼角落里的青少年们,呵呵笑道:

    “是吗?当年我去的那些流浪者聚居点,一个比一个惨。”

    商见曜诚恳回应道:

    “要有一双擅于发现美的眼睛。”

    “这……这都哪学来的话?”陈贤宇又气又乐。

    商见曜思索了一下道:

    “我的上司,蒋白棉女士。”

    两人才闲聊了几句,牌局就纷纷结束,员工们趁着走廊路灯还没有熄灭,嘻嘻哈哈着往自己家里和不同的公共厕所赶去。

    很快,整个“活动中心”变得空荡而安静,一如即将到来的夜晚。

    商见曜慢悠悠站起,挥手告别了陈老头,往b区返回。

    眼见196号房间越来越近,他突然抬起脑袋,望向了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

    那里没有任何动静,仅标志性的红点亮着。

    商见曜旋即对着它做了个鬼脸。

    第五章 研究者

    地下大楼,349层。

    和大部分楼层不同,这里即使过了晚上九点,街道上依然有零星的路灯亮着,不至于完全没有光照,只是显得比较昏暗,不会影响到住户们休息。

    蒋白棉进入位于c区12号的家后,发现父母还没有回来,于是先行去了书房,用父亲的电脑和他的帐号浏览起最近几个月大大小小的新闻。

    除了天然教派那件事情,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啊……对“生命祭礼”教团后续的追查也没有……是基于保密,没有上网?或者,老蒋的权限还不够?蒋白棉转动着鼠标中轮,往下翻动网页时,感应到门外有三股微弱的电信号靠近。

    三股?蒋白棉疑惑地站了起来,走出了书房。

    她刚打开大门,就看见了父亲蒋文峰和母亲薛素梅。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她并不熟悉的中年男子。

    对方头发乌黑浓密,但略显凌乱,一看就不是特别注意外在形象的那种。

    他鼻子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气质很是斯文。

    “爸,妈。”蒋白棉打过招呼后,将目光投向了那名陌生人。

    黑发里夹杂着些许银丝的蒋文峰看懂了女儿的意思,笑着解释道:

    “叫梅叔叔。”

    “梅叔叔好。”在长辈面前,蒋白棉向来乖巧。

    梅姓中年男子笑着点头道:

    “是棉棉吧?”

    我不喜欢被人叫小名……蒋白棉努力保持着笑容,用“嗯”的方式作出了回答。

    “长得真好啊,好像有d7级了吧?”梅姓中年男子说话的同时,将目光投向了蒋文峰和薛素梅,“要不是我家孩子年纪小,才十几岁,真想让你家棉棉当我儿媳妇。”

    这种夸赞,蒋白棉听得多了,已经不会尴尬。

    薛素梅正要客气两句,梅姓中年男子突然打了个悠长的嗝,胃里仿佛有很多气体翻涌上来。

    “呵呵,老胃病,老胃病。”他随即苦笑着解释了一句。

    又寒暄了几句,这梅姓中年男子挥手告别蒋家三口,往c区另外一头走去。

    蒋白棉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了拐角处,好奇问道:

    “爸,我怎么没见过这个梅叔叔?”

    “你见过才奇怪了,他是最近才升上来的1,鸿蒙研究所的副所长。”蒋文峰边说边走进了客厅。

    代表着管理层,1是最低一级,包括各大部门的副职和重要研究项目的负责人。

    安全部的副部长悉虞、蒋白棉的父亲蒋文峰就在这个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