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福卡斯擦好了身体,就那样带着多道鞭痕,穿起了衣物:

    “‘镜教’、‘迷梦教团’认为世界本身就是一场幻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不算错,否则噩梦不会有吞噬意识的可怕能力。”

    在谈到其他执岁的信徒时,这位“最初城”的将军随口就提及两个隐秘组织。

    “还有‘蜃龙教’。”商见曜帮周观主他们争取起地位。

    福卡斯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但他们想借助执岁的力量,从幻梦中醒来,进入新的世界,只能说愚蠢。

    “执岁早就把办法和力量赐给了我们,只是我们被梦境蒙蔽,没有意识到。

    “每个人体内都有真我,真我就是‘拂晓’,只要能向内找出自己的真我,就可以脱离梦境,进入新的世界。”

    说到这里,这位狮子般的将军抬起右手,握成拳头,轻敲了下脑袋的侧面:

    “真我永存!”

    “哦哦。”商见曜看得很是专注,仿佛要把福卡斯将军刚才的一举一动记在心里。

    等福卡斯穿好了衣物,蒋白棉才笑着问道:

    “制造肉体的疼痛,就是你们寻找真我的办法?”

    “对。”福卡斯微微点头,“每次弥撒,我们都在交流怎么更好地折磨自己,有人更喜欢用滴蜡的方式,有人更喜欢被针刺,有人不断总结捆绑、悬挂和鞭打自己的各种技巧,有人希望被外来的力量折磨,而不是自己亲自动手。”

    他接着又道:

    “当然,重点是折磨,不是疼痛,前者包含后者。

    “除了疼痛,还有屈辱,还有精神上的折磨,最简单的一个例子就是,有的人试图从伴侣背叛自己的那种痛苦中汲取到力量,于是主动创造机会,考验对方。”

    你们教派不正经……以龙悦红的阅历,也感觉怪怪的。

    而这一刻,蒋白棉脑海里只闪过了一个词语:

    人各有志……

    白晨本来想问“你们真的能接受这些吗?你们真的会因此感觉满意吗?”

    可转念就记起福卡斯反复强调的是“痛苦”和“折磨”。

    这让她感觉对方无懈可击。

    “最让人痛苦的事不是亲人、同伴和朋友的死亡吗?”商见曜表情认真地问道。

    福卡斯脸色少有地变化了几下:

    “对。”

    他的语气很是低沉。

    商见曜进一步问道:

    “那会有人为了感受这种痛苦,故意让亲人、同伴和朋友去死吗?”

    福卡斯忍不住上下打量起这家伙,仿佛在看一个变态。

    他沉声说道:

    “能做出故意让亲人、同伴和朋友死亡这种事情的人,又怎么可能从他们的死亡里感受到痛苦?”

    “就是嘛!”商见曜握右拳击了下左掌,一脸的兴高采烈。

    他似乎因福卡斯这个回答解开了某些心结。

    福卡斯不是太理解,也不想多说什么,望向蒋白棉道:

    “你们希望我提供什么样的帮助?”

    蒋白棉早有腹稿,笑着说道:

    “如果城内发生动乱,保护阿维娅的责任被移交给了城防军,或者出现了空白,我希望将军能在我们接触阿维娅的过程中提供一定的便利。”

    “要是没发生动乱呢?”福卡斯不答反问。

    蒋白棉微笑回答道:

    “那就不麻烦将军你了,我们回头再请你帮别的忙。”

    福卡斯不置可否,转而说道:

    “如果你们愿意分享接触阿维娅的收获,那我可以答应下来。”

    呼……蒋白棉悄然松了口气,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其实,以你们的理念,为什么要获取奥雷遗留的秘密?专注寻找真我不就行了?”

    福卡斯环顾了一圈道:

    “在找到真我前,我们也得对抗可怕的噩梦,免得自我意识被吞噬,而奥雷遗留的秘密很可能在某种程度上揭示噩梦的真相。”

    蒋白棉不再提问,露出了笑容: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