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出去一趟,你今天就留在家里,哪里都不能去”

    “去哪里?”阿苏斯有些诧异。

    父亲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要重视盖乌斯那边的公民集会。

    脸颊少肉轮廓深刻蓝眸幽邃的贝乌里斯环顾了周围的警卫们一圈:

    “先去拜访卡斯阁下,然后去元老院。”

    ……

    希望广场。

    大量的公民已聚集于此地,没法过来的也在通过最初城官方广播关注这次集会的内容。

    时间飞快流逝着,上午九点来临了。

    鼻尖呈鹰钩状,脸颊略显凹陷的盖乌斯今天穿上了自己绿棕色的将军制服,一脸严肃地走上了希望广场中间的那个演讲台。

    当初,奥雷就是在这里宣布“最初城”建立的。

    盖乌斯没刻意展现本身的特殊之处,拿着话筒,对黑压压的人群道:

    “各位公民,我想你们应该都已经认识我。

    “我是东方军团的军团长,去年才成为元老的盖乌斯。

    “我和你们一样,我的父亲是‘最初城’的公民,我的母亲是‘最初城’的公民,所以我生来就是‘最初城’的公民。

    “过去我不是贵族,所以我能看见周围的公民为了‘最初城’的生存、发展和壮大,究竟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而我就是其中的一员。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公民这个单词的重量。”

    盖乌斯说的都是事实,而普通公民阶层出身,依靠军功一步步成为元老的他天然就能得到在场公民们的好感。

    一位位公民或点头或鼓掌后,盖乌斯继续说道:

    “正是因为有了你们长辈和你们一代又一代一年又一年的付出,‘最初城’才成为灰土上最大的势力,才能拥有大量的田地,占据许许多多的矿山,建立大大小小的工厂,让大家初步摆脱饥饿,生活得更加安稳。

    “但是……”

    盖乌斯的语气突然变重:

    “这一切在被缓慢地侵蚀和破坏!”

    第二百零一章 盲点

    这些年来,好处没得到什么,痛苦却是经受了不少的大量公民因盖乌斯这几句话有了强烈的情绪波动。

    而周围负责维持秩序的治安员和城防军们,内心都咯噔了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看着广场上黑压压的公民,他们忍不住吞了口唾液,紧张到口干舌燥:

    这么多人要是被盖乌斯骚动起来,涌向元老院、政务厅等地方,展现出严重的暴力倾向,自己等是阻拦还是不阻拦呢,是开枪还是不开枪呢?

    虽然上面有命令绝对不能心软,而他们事前也努力劝阻了自己的家人、亲戚、朋友不要来参加这场公民集会,但最初城说小肯定不小,都是灰土最大城市了,说大也谈不上太大,扣除掉外来流浪者、庞大的奴隶群体、参与军队参与垦荒团驻守其他定居点和下属城邦的人们,公民数量也就大几十万,许多人拐弯抹角都能扯上关系。

    要向熟人开枪,谁都会犹豫和心软。

    再说,盖乌斯说的是谎话吗?

    不,在这些公民身份的治安员、城防军军人眼中,这位将军每一句话都说到了自己心坎里,是他们平时看见的、听到的现实。

    盖乌斯没循着在场所有人的想法,顺势去讲“最初城”的大好局面是怎么被缓慢侵蚀和破坏的,他转而说道:

    “你们之中应该很多人已经没有自己的土地。”

    这句话就像一颗火星落入油锅,瞬间就引爆了气氛。

    广场不同地方都有人在高声呐喊:

    “我们要土地!”

    “我们要土地!”

    盖乌斯伸出左手,往下一压,示意大家先安静,听自己说:

    “你们失去土地的原因有很多:

    “有的是遇到极端天气,粮食产量大大降低,不得不向某些人某些机构借贷,利息这么一天天累积下来,类似的事情一次次发生后,逼得你们只能变卖物资来偿还,而最终交出的是土地;

    “有的是粮食丰收了,结果占据大量土地的人故意开启价格战,让你们除了能填饱自己的肚子,其他方面都得不偿失,并且还得足额上交税款,一年又一年后,依旧走上了借贷的道路;

    “有的是家里亲人生了大病;有的是遇上了强盗;有的是帮人担保出了问题;有的是遭遇突如其来的灾祸……总之,被逼得只能借贷,陷入恶性循环。

    “而元老院,而执掌政务厅的人是怎么说的呢?

    “说这要么是你们自己的缘故,自己的问题,要么是正常的竞争或者值得同情但从律法角度无法提供帮助的不幸。”

    听着盖乌斯的演讲,不少人回忆起了自己当初或者父辈们的遭遇。

    这每一条都有人能套到自己或者自己家人身上。

    他们在上层反复宣传下,确实也认为主要是自己的原因,于是更加的憋屈更加的愤怒,只能希望“最初城”继续往外扩张,让自己能用内心的这团火去换取新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