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巨狼区,元老院处。

    被剥夺了视觉的贝乌里斯发出了惊天怒吼,本能地向后跳了出去。

    他还未落地,监察官亚历山大就沉声开口道:

    “听觉剥夺!”

    这一下,罹患“无心病”的贝乌里斯既看不到,也听不见了,整个人就像被关进了一个黑暗无声的小房间。

    “哈哈!”

    贝乌里斯踉跄之间,大笑了起来。

    这笑得周围的元老们、警卫们跟着露出了笑容,笑得监察官亚历山大也上翘了嘴角。

    “呜呜呜……”

    转瞬之间,贝乌里斯痛哭流涕,连带之前还在笑的那些人也流下了眼泪。

    他们又哭又笑,时哭时笑,几乎没办法使用自身的能力和武器。

    而这个时候,即将冲破城防军方阵的公民们看到一辆深黑色的摩托从附近一处斜坡上“飞”了过来。

    吱的声音里,这摩托前滑兼打转,挡在了公民和次人卫队之间。

    身着灰袍的禅那伽单手竖于身前,一脸悲苦地说道:

    “南无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各位施主以和为贵。”

    说是“以和为贵”,禅那伽已经将集会的公民和次人卫队的成员们大量纳入了自己的能力影响内。

    “六道轮回”!

    一时之间,除了广场较远之处的公民、治安员们,其余人都出现了痛苦的表情。

    他们经历着针扎、灼烧等场景,或直接昏迷了过去,逃避这一切,或蜷缩起身体,忘记自己原本想做什么。

    与此同时,广播再一次响起,有颇为苍老的声音传出:

    “暴力无法彻底解决问题,协商才能满足所有人的述求。

    “请相信大部分元老,我们会清除蛀虫,改善公民生活的。”

    这声音带着兹兹兹的噪音,仿佛在使用质量不过关的电子设备。

    听到这广播,许许多多的公民安静了,平和了。

    突然,那声音的腔调发生了变化:

    “不……”

    这一声“不”带着点满足,带着点舒爽,仿佛刚被动地享受了一番。

    “不……”

    这个单词回荡在那些公民脑海中,让之前的话语被否定了。

    然后,他们闻到了淡淡的香味。

    这香味难以具体描述,却让他们不分男女,同时热血沸腾,被破坏的欲望和放纵的渴求占据了身心。

    而第一批公民和次人卫队之间的禅那伽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那是血流遍地,那是秩序崩坏,那是某道身影走向了高处。

    那是他自己似乎不太好的结局。

    “南无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禅那伽又低声宣了句佛号。

    他身体立得笔直,未有别的动作。

    第二百零九章 六识珠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元老院区域又来了多名“心灵走廊”层次的觉醒者,让局面变得更加复杂和混乱。

    而元老院内部,贵族们、警卫们正随着前执政官贝乌里斯时哭时笑,难以控制自己,与外面仿佛在两个世界。

    他们之中有一个异类,那就是穿着灰色及膝裙,充当父亲秘书的伽罗兰。

    她完全没受到影响,似乎被贝乌里斯忽略了过去。

    此时此刻,她也没尝试对抗这名恐怖的“高等无心者”,帮父亲亚历山大摆脱能力的效果,而是收敛意识波动,走到了靠希望广场的那一面。

    透过还算完好的玻璃窗,伽罗兰看到了外面阳台上翻滚挣扎、满脸痛苦的几名次人,他们之中,有的本就凸出的眼睛瞪得快要裂开,有的青色皮肤布满了颗粒,仿佛在对抗着什么。

    再往外,下方那片区域内,许多人类已经倒在了地上。

    他们有的身体还一抽一抽的,但嘴角已流出鲜血,鼻端出气多进气少,有的被子弹带走了大片的血肉,内脏流了出来,却一时还未死去,在那里痛苦呻吟,有的体表被腐蚀出了一个个夸张而狰狞的伤口,有的似乎在承受无数根粗长之针的穿刺,有的蜷缩了起来,嘴唇发白,在夏日烈阳下表现得像是快要冻死……

    一个两个人呈现这样的状态就足以让心理素质普通的旁观者不适,几十个上百个组成的场景自然更具有那种对心灵的冲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