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白棉环顾了一圈,发现房间深处的床头柜上摆放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蓝白格手帕和同样折起来的纸,客厅的茶几上则有几本源于旧世界的儿童教材。

    她收回目光,表情略显复杂地笑道:

    “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出来做任务了,所以想着和老朋友们见见面,呵呵,将来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结婚,生孩子,稳定地生活?”安如香轻轻点头。

    “对。”蒋白棉指了指白晨,又指了指厨房边缘的龙悦红,“他们两个都已经结婚了。”

    安如香怔了一下,眼帘略微低垂地说道:

    “挺好的。”

    “是挺好的,过去的事情总会慢慢放下的。”蒋白棉岔开了这个话题,“之前你说你做过杀手,应该去过不少地方,见过不少人吧?”

    安如香对此相当坦然:

    “对,也算是有点见识。

    “你们有什么想问的?”

    第二十五章 梦

    蒋白棉也没有掩饰什么,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应该见过不少宗教组织成员吧?”

    “见过一些。”安如香未做否认。

    蒋白棉进一步问道:

    “他们之中有人得‘无心病’吗?”

    “有。”安如香给予非常肯定的回答,“和普通人得‘无心病’没什么区别。”

    蒋白棉和白晨对视了一眼,斟酌了一下道:

    “他们得‘无心病’的概率和普通人相比怎么样?”

    她不是太确定安如香的文化水平,所以做好了详细解释什么叫概率的准备。

    但安如香没有反问,回忆了一阵道:

    “应该比普通人低。

    “我只见过十几二十个宗教组织成员得‘无心病’,而经常能碰上普通人变成‘无心者’。”

    这或许是执岁的“庇佑”……蒋白棉突然觉得,如果商见曜在客厅,肯定会这么说,而格纳瓦要是没守车,跟着上来了,必然与商见曜一唱一和。

    她点了下头,思忖了好一会儿才道:

    “你有没有遇到过比较特别的场景,涉及宗教组织成员的?”

    安如香平静地回答道:

    “我不太清楚你说的特别究竟指的是什么,那些宗教组织的仪式都比较让人费解,有时候,他们会彻夜地狂欢,有时候,他们会在早上跳奇奇怪怪的舞蹈。”

    这让蒋白棉和白晨一下联想起了“至高雄鹰”的广播体操和“欲望至圣”教派的狂欢舞会。

    它们对普通人来说,确实都比较特别。

    蒋白棉斟酌着给出了限定条件:

    “与‘无心病’相关的,比较特别的场景。”

    安如香想了想道:

    “有一次,我潜入一个庄园,试图刺杀它的所有者。

    “我事前已经拿到了详细的情报,知道他是一名邪教徒,每天早上七点会取出珍藏的神像,到卧室阳台上祈祷。

    “我刚进入射击位置,就看见那个人在神像面前变成了‘无心者’,他崇拜的执岁并没有帮助他躲过厄运。”

    “可能是他本身做了什么渎神的事情。”商见曜端着两份热好的菜肴,走出了厨房。

    蒋白棉没有理睬他,转而问起安如香:

    “那个神像长什么样子?”

    “脸部镶着一面镜子,我只记得这个特征。”安如香瞄了眼放到茶几上的菜肴是什么。

    “真我教”的……二月的执岁“拂晓”……蒋白棉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她随即露出笑容,对安如香道:

    “差不多该吃饭了。”

    “尝尝味道,城主府里顺来的。”商见曜一点不觉得这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反而颇为自豪。

    他把手里的筷子递给了安如香。

    这顿饭吃得很是热闹,虽然安如香话不多,性格比较冷淡,但“旧调小组”总是没个安静,不是商见曜开龙悦红的玩笑,就是蒋白棉制止这家伙说些不合时宜的话语。

    他们就差打打闹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