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就放心了。”说这句话的不是龙悦红,而是老实的格纳瓦。

    商见曜不以为忤,表情丰富地讲起了“506”房间那位的遭遇:

    “房间主人跟着第四研究院外出交易的队伍到过很多人类聚居点,接触到了‘永恒岁月’教派的一些觉醒者。

    “她好奇心很重,又喜欢新鲜玩意,觉得偷偷信仰‘庄生’是一件很时髦的事情,于是接受传教,成为了信徒。”

    听到这里,龙悦红忍不住侧头,望了白晨一眼,发现自家媳妇正好也在看自己。

    这一刻,两人大概都明白了对方在想什么。

    早期的“506”房间主人和商见曜好像啊!

    都好奇心重,喜欢新鲜玩意。

    不同之处在于,一个加入的是“永恒岁月”教派,一个成为了“生命祭礼”教团的一员。

    而加入的目的在细微处也存在一定的区别:

    商见曜最初是好奇,好玩,但后来爱上了圣餐,且抱着帮公司监控这个隐秘教团的想法,而“506”那位就真的是好奇,好玩。

    商见曜继续说道:

    “在‘永恒岁月’教派某位都功的教导下,‘506’房间那位掌握了不少仪式。

    “返回第四研究院之后,年龄渐长的她开始参加工作,被分配到了实验室。

    “最初那会,一切都很正常,但某次,她拜祭完‘庄生’,希望那段时间的加班尽快结束后,偶然察觉到实验室深处某个房间仿佛旧世界娱乐资料里的鬼屋,神秘,危险,阴恻恻的。

    “至于她是怎么察觉到的,我们推测是‘庄生’对她做了点什么。”

    白晨点了点头:

    “那她是怎么肯定实验室深处的是执岁?”

    商见曜摇头回答道: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只是根据别的讲述做了一些推测。

    “刚发现实验室深处那个房间的异常时,她还以为是第四研究院的某些机密成果,可渐渐地,她注意到,许多实验对象活着被送进那里,却以尸体的形式被抬了出来,而长期接触那个房间的同事时不时就有人突然猝死。

    “这频率不算高,但足以让她警觉。

    “后来,她可能是又举行了某些仪式,在梦中得到了‘庄生’的提示,知道了实验室深处那个房间内的是执岁。

    “经过长期的观察和‘感应’,她逐渐总结出了规律:

    “当那个房间内的执岁变得虚弱时,第四研究院的高层必然会下令将大量的实验对象送进去,而这往往还伴随一些实验人员的死亡。

    “这让‘506’房间那位得出了执岁在吃人的推测,同时,她认为高层们在绥靖,在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

    听到这里,白晨尝试着猜测道:

    “于是,她打算把这件事情秘密告知第四研究院所有人,组织他们反抗实验室深处那位执岁?”

    “她没有这么做,在她的认知里,执岁是不可战胜的。”商见曜回答道,“她只想让大家都知道真相,然后等待一个机会,带上物资,集体逃离第四研究院,去灰土别的地方建立新的人类聚居点。”

    这和我们的想法好像啊……龙悦红在心里咕哝了一句。

    “旧调小组”目前虽然还在调查大老板“司命”有没有将“盘古生物”的员工当成家畜来圈养,有没有带着真正的恶意,尚未进入反抗的那一步,但他们或多或少都有想过,猜测如果被证实为真,自己等人该怎么办。

    他们初步的打算也是趁着大老板的目光没投注在“盘古生物”,想办法清除掉最坚定的几个走狗,带着其余员工脱离地下大楼。

    而这就需要事前把真相秘密告知很大一部分员工,否则紧急关头根本没法组织起队伍。

    “然后呢?”龙悦红就像在关心“盘古生物”的未来一样关心着后续的发展。

    商见曜叹了口气道:

    “她被出卖了。

    “她刚把自己发现的秘密告诉值得信任的亲戚和朋友,就被好几个人出卖了。

    “她被抓了起来,面对了第四研究院的高层。

    “她痛斥那些高层,说他们是在用员工的生命换取自己的地位权势、荣华富贵。

    “那些高层却说,其实不少员工都知道真相,进入实验室深处的人都签署过相应的契约,用自己可能的牺牲换取家人的美好生活和第四研究院的稳定发展。

    “‘506’房间那位不相信,而她被抓之前也准备了一些后手,这导致实验室深处执岁‘吃人’的秘密在第四研究院内引爆了。

    “可她迎来的却不是感激,而是埋怨,是指责。

    “大量的员工骂她勾结外敌,骂她撕开伤疤,骂她这样会触怒执岁,给整个第四研究院都带来灾难。

    “她据理力争,说那个执岁如果陷入极度的衰弱,光靠实验对象和部分实验人员是满足不了祂的,到时候大家都会死!

    “她被骂得很惨,有的仇视她,有的痛恨她,有的对她变得异常冷漠……”

    龙悦红听得心有戚戚然,很是感同身受。

    他真怕这是自己等人的未来。

    “之后呢?”这次提问的是白晨。

    商见曜之前讲的很是投入,此时眼眶都似乎有点湿润:

    “后来‘506’房间那位被判决成为实验品,强制送入了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