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大人半夜到家,就将信连夜送出去,第二天早上到的将军府。

    除了这个案子,韶州城中,还有两个员外被抢了,一位是在外室的家里,被“马六”闯进去赤条条拖出来游街,一街的人围着哈哈大笑。

    头目让小个子劫匪去马车里待着。

    “速度快些,留个名就行了。”小个子劫匪道。

    头目过去踢了赤条条的官员一脚,一转身扬长而去,但却掉了一块腰牌,上面写着:马

    “马六!”两人怒吼,“我们和你势不两立。”

    最后一位也是被抢劫,但劫的地方有些奇怪,是在他的书房里,被人架着剑,搜了他的暗格,勒索走了几千两。

    “只拿你五百两,我今晚有急用,剩下的你送去韶州军营交给我部下。”

    那人问道:“斗胆问一句,您、您部下是?”

    “路菜头。”劫匪说完就走了。

    那人一打听就知道,路菜头是马六的随从。

    而马六昨天到的韶州,今天正在韶州军营。

    除了这几起外,广州知州徐大人的千金徐小姐,夜里出街逛街时,被“马六”看中,上去拦着路,徐小姐破口大骂,家丁追赶,马六几人才骂骂咧咧离开。

    徐大人素来霸道,亲自写信问刘兆平疯狗管不管?

    他要是不管,大家恩断义绝。

    刘兆平攥着信,手气得在抖,刘夫人进来,体贴地问道:“将军怎么了,要不要喊大夫?”

    “还能拖几日。家里的事就靠你了。”刘兆平道。

    “有我在您就放心吧。”刘夫人道。

    “我肯定放心。”

    ……

    七月十二。

    王彪在回从化的路上,听到风声,所以去了韶州。

    韶州这里有一千六百人的部队驻扎,这是他曾经带的兵,现在虽还是他管,但军印不在他手中。

    刘兆平素来不把军权放出来,全部抓在他自己手里。

    王彪进了军营,没有人过来迎他,就连岗哨都不在门口,他正奇怪,就听到里面有哄闹声。

    等进去,就看到大家都在后面的校场上,所有人分成两队,在进行两两厮杀。

    不是寻常训练的技术对抗,而是真打,因为他看到熟悉的几个部下满面的血,还有人躺在地上,头以诡异的弧度扭歪着。

    队分两阵,分别起哄呐喊助威。

    犹如斗兽场。

    “你们在干什么!”王彪抽了一截哨鞭,大步冲到人群,“住手,自己人对打,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大家都让开,垂着头不说话。

    马六从后面走了出来,迈着八字步,声音极高:“王兄弟,是我啊!”

    王彪的火拱上来。他正经军人出身,一步步走到今天,被一个土匪乞丐盲流靠裙带关系上来的人喊兄弟。

    而在十天前,这狗东西见到他还恭恭敬敬喊他将军。

    一条恶狗,得了道,如此丑陋。

    “马将军!”王彪指了指四周,“什么意思?”

    “我来整顿整顿,这些人太散漫了,一点都不像兵,这要是朝廷打过来,一匹马都能踩死四个。”马六指着后面桌子上,垒高的银子,“五百两,今天谁赢了归谁,不但如此,还能跟着老子去见刘将军,另获封赏。”

    “你看看,一下午打死了七个伤了十一个!”

    “现在各个勇猛得像虎狼。”

    “就要刺激,什么东西最能刺激人,钱!”

    拢着袖子里,王彪的拳头捏出嘎嘣声,他看着马六,又看看昔日自己的弟兄。

    有失望,他的弟兄们真的全部废了。

    有气愤,马六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人是他的旧部。

    “都散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王彪大喝。

    不少人散了,也有人看着钱不情不愿。

    “王兄弟,你别这样啊。比赛还没结束呢。”马六道,“这士气不整,早晚要出大事,你年纪轻见的少,这事儿交给我,你忙你的吧。”

    王彪问他:“将军让你来的?”

    “是啊!不但将军让我来,就是王爷也知道。”

    王彪攥着拳头,竭尽忍耐:“这里是我的旧部,往日都是我在管,你可知道?”

    “知道啊,这不你现在忙着别的事,这种小事我就给你代劳了。”马六道,“自家兄弟,不必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