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个屁!”郭罄又倒下去,摆着手道,“话都不说清楚,就让我听他,他算老几。”

    “那人说,二爷您不想报仇了?”杂役道。

    郭罄又猛然坐起来,瞪眼看着杂役:“我知道了,让我假认罪,然后等衙门定案了,再把真凶放出来”

    “这样就能让叶四办个冤假错案了。”

    杂役笑着应是:“就是这个意思。”

    “二爷,要不要我去帮您喊海鞘来?”杂役问道。

    郭罄眉头紧了紧,又躺下来,挥着手道:“告诉你那什么鬼,小爷不高兴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再说,鬼想自己报仇,就自己想办法,别想让小爷给他当枪使唤。”

    杂役愕然,朝外面看了看没有人,他又蹲下来,问道:“这要成功了,您就能彻底报仇了!您不是痛恨四小姐吗?”

    “我要手刃仇人。再说,这我的私仇,关你们什么事,滚滚滚,你再和老子废话一句,我就喊人来说你是奸细。”郭罄道。

    杂役应着是是是,心道没有见过这么蠢的人。

    懒得和他讲,一边关门一边骂道:“你不报仇,人叶四小姐可会报仇的,你本来能走的,可叶四小姐让人故意关满三天。”

    “他娘的,我就说为什么还要关我。”郭罄冲着门骂道,“叶四,你这个小人,你要拿不到证据,把小爷砍了,小爷出去后就和你同归于尽。”

    “扒你祖坟。”

    杂役看着,一脸唾弃地走了。

    叶文初不知牢中的事,肖太太闹了一通,鲁夫人很克制陪着兜圈子,她没遇到对手就说去找人来闹。

    叶文初再一次去了姚记,民兵还在清理现场。因为这里是沿街的铺子,得收拾出来继续做买卖。

    鞭炮行里,郭氏在指派人手收拾,叶文初过去,她赶紧上来道:“找到红森了吗?”

    “目前没有任何进展。”叶文初道。

    “也不知道什么人,心狠手辣到这个地步。”郭氏一边骂着,一边问叶文初,“要真是红森放火的,是不是得我赔钱?”

    烧这么多,她赔不起。

    “如果确实是红森烧的,估计得您赔钱。”叶文初打量了一圈,“您预估了要赔多少?”

    “姚记不算,六间铺子少不得五六万两起步,”郭氏又指着肖家的茶叶铺子,“茶叶没底,她又是泼妇,让我赔付十万两都保不准。”

    “那也要给您进出库存账目才行,岂能任由她报账。”叶文初道。

    “我一文钱不想赔,别人赔我还差不多。”郭氏第一次用殷切地眼神看着叶文初,“文初啊,你一定要好好找到凶手,不能叫二伯母赔钱啊。”

    叶文初扯了扯嘴角。

    “四小姐,”突然四毛老远冲着叶文初喊道,“红、红森老头找到了!”

    叶文初扬眉,立刻往四毛那边去,郭氏顿时喊了一声不妙,也赶紧跟着去了,她现在倒希望红森死了,那么,不管火是不是他放的,都不用她赔钱,反正死无对证。

    可红森出现了,要真是他放的火……郭氏头皮发麻,她家已经没钱了。

    她跟着叶文初往那边去,对面刘兴堂和胡瞎子几个街坊也听到了消息,胡瞎子道:“我去看看。”

    “爹,我也去。”刘兰将药放回去,也跟着去看热闹。

    叶文初看到了红森,头发花白人枯瘦如柴,此刻坐在路边上双眸无神地看着众人,一副宿醉未醒的样子。

    “红森,你前天晚上去哪里了?”

    “老头,你是不是喝醉打翻了炉子,你可犯了大罪了!”

    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句围着他,红森终于清醒了,骂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我犯罪,我犯什么罪了?”

    “装,你就装吧!你把你们鞭炮行点着了,火连烧了七户不提还烧死了姚平夫妻两个。”一位街坊道,“你这还不是犯罪,你这是死罪!”

    “我放火?烧了七户?”红森爬站起来,惊恐地看着围着他的人,拔腿就跑,大家都跟着他追,也不拦着,红森看到了一街的废墟,顿时傻了眼,瘫跪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我、我没没有放火啊!”

    “红森,你快想想,那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你告诉大家,不是你放火的!”郭氏道。

    红森看到了郭氏,顿时磕头,喊着:“姑奶奶,小人没有放火。也不可能有什么火星子,都不开火做饭,也不是冬天生炉子取暖打翻炉子。”

    “姑奶奶,您要相信小人啊,这火肯定和小人没有关系。”

    郭氏跺脚,吼道;“和我说干什么,我难道能认定是你放火的?你去和四小姐说。”

    说着,四处去找叶文初:“文初啊,你看看他糊涂的样子,怎么可能放火呢!”

    “给四小姐磕头。”红森膝行了几步,冲着叶文初磕头,“小人就一个人住,又是给鞭炮行看门的,所以平时都不做饭的。”

    “可是你烧水啊。”四毛喊道,“我可看到你在后院里烧水。”

    “那是冬天,我一边烧炉子取暖一边烧水。都是在自己房里,明火绝不去前院。”红森道,“这、这怎么可能着火呢!”

    叶文初看见彭池听信赶到了,对他道:“先将人带回去。”

    “走!”彭池拖着红森走,“去衙门有你说的。”

    红森一边喊着冤枉,一边跟着彭池去衙门里。

    “文初啊,你一定要认真查,二伯母等你消息。”郭氏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