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足可以证两点,第一,此人不是和姚平夫妻都有仇,那就是杀了他们夫妻他能得到好处,可铺子都烧了,他的好处是什么?于是我查了姚平的存钱,他的钱庄里,有存款四万九千两。”

    “这么多钱,姚兴都能继承。”

    刘兴堂很疑惑:“他想钱,为什么要烧,他家铺子里有现银啊。”

    “他偷了银子案子就不对了,他们要的,是红森醉酒后误点鞭炮行,导致失火而意外烧死了姚平夫妻的假象。”

    众人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也对,这要是偷了,就不能让红森顶罪了。”

    “第二,可以证明,此人或许有仇富心理,或者是变态心理,得不到的他想要毁了,所以,他选择用破坏力最大的方式杀人。”

    “他完全不考虑,火烧起来,会不会殃及无辜。”

    “这样自私凶残的心理,寻常人还真不能拥有。”

    叶文初问刘兰:“所以,那天晚上你给姚兴和姚平送去了酒菜,他们在哪里喝酒的?隔壁的某一间院子?”

    “喝完以后,姚平回家去,姚兴去放火!”

    “你不要再说了。”刘兰喊着,靠着墙蹲下来,头上的金钗格外的晃眼。

    “你为了护一个人渣,让你爹去顶罪,陷害一位愿意为你顶罪的老人,你的良心呢?”叶文初问她。

    “我现在便能告诉你,你的命,不如他们重要。”

    刘兰抱着头不说话。

    “姚兴在哪里?”叶文初问刘兰,“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要瞒着吗?”

    “说!”

    刘兰看着叶文初,道:“他十八的早上就跑了,说他过几天就再回来奔丧。”

    “愚蠢!”叶文初将刘兰踹倒,对彭池道,“去她家里搜!”

    彭池应是。

    一呼百应,街坊们喊道:“大家伙儿,将前后堵起来,瓮中捉老鳖!”

    刘兰连哭都忘记了,惊恐地看着叶文初。

    叶文初不想看她,就听后面叶月画骂道:“蠢的不行了吧,这样的人渣还瞒着,难道比你爹还重要?”

    刘兰跪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后面就听到有人喊道:“抓到了。”

    “四小姐,这狗东西抓到了!”彭池喊道,“躲在那臭娘们的房间里。”

    随即,彭池带着十几个街坊,拖着一个光着膀子穿着短裤的男人出来,男人精瘦,尖嘴猴腮和英俊二字完全不沾边。

    “他窝床上在睡觉,进去就逮着了。”

    “跪下!”彭池揣他膝窝,让他跪着。

    叶文初打量着对方,也不知是真的胆大心细,还是愚蠢不怕死,这个时间他居然在睡觉。

    这么长时间,早就可以逃走了。

    其实,姚兴既不是胆大心细也不是愚蠢,他仰头看着叶文初,先是惊艳了一下,然后一脸没睡醒地样子,问道:“你们抓我干什么?”

    “抓你,是因为你杀人放火!”叶文初讥讽道,“难道是让你跪在这里,和刘兰拜天地?”

    姚兴看着刘兰。

    “兴哥!”刘兰眼睛一红,姚兴问道,“你干什么了?是不是你们父女杀人放火了?”

    “你们不会是想栽赃给我吧?”

    他说完不顾胡瞎子父女两人惊愕的表情,又问叶文初:“差爷,你们做事可要讲究证据,不要觉得我们老百姓好欺负,就随便抓了扣屎盆子!”

    “再废话,信不信真把你扣屎盆子里!”彭池呵斥道。

    叶文初不理他,她问刘兰:“你要你爹,代替这个人去死吗?”

    “顺道搭上红森?”

    刘兰眼中皆是震惊,她膝行了两步,抓着姚兴的胳膊,道:“兴哥,我们两个人认罪吧,这事和我爹还有红森老爹没有关系。”

    “我们不害人了好不好?”

    姚兴转过来,冲着刘兰就啐了一口:“滚你娘的,我供你吃供你穿,你居然想让我给你爹顶罪,没门!”

    刘兰没想过这个画面,慌得不会应对。

    “带回去请胡捕头审。”叶文初对彭池道。

    彭池带着几个杂役,将呼天抢地不服气的姚兴捆住了,拖回衙门里去,刘兰和胡瞎子一起带走了。

    姚兴在胡莽手里,一轮刑都没过,就招了。

    计谋是他想的,让红森顶罪。晚上,姚兴和姚平在租房里喝酒聊天,姚平半醉回家去,堂屋的门是姚平和姚兴开的,让他歇息。

    等姚平睡了,姚兴将门搭插上。回去带红森来。

    红森这个人喝醉就糊涂,他和刘兰等她喝醉了,拖着他来,让他看着。当时醉酒的红森什么都做不了,但他却知道。